郝郑毅与徐军步行十五分钟才走到这家工厂前，鞋里面灌进了不少的雪，袜子湿透，脚里面冰凉。

郝郑毅骂道：“妈的，早知道穿个高帮的鞋了！这下可好，花和尚遇上大闺女-冻手冻脚。一会儿还得走回去。”

“不用，我一会让他们从小路上把车开过来。”徐军扶着墙抖落着鞋里面的雪。

他们来到大门前，大门没有锁虚掩着。徐军用力推开生锈的大门。

嘎嘎嘎，伴随着响声，大门一点点被推开。郝郑毅看到了院中一片雪白之中似乎半埋着一样东西。他踩着洁白无瑕的雪来到跟前才发现是一具尸体被埋在雪中，只露出脸和胸部。死者是个秃头，他的头骨尽碎，像是被钝器打击过。

果然有问题！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吴劲夫是从这里背着儿子逃出来的！郝郑毅连忙向厂房大门口跑去，远远就从门口看到厂房里的几具尸体。

两人来到厂房门口，门口里面就倒着一具尸体，同样是头骨尽碎，仰躺在地面，暗黑色的血色的冰铺满地面。往里面一些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趴在地上，身上没有看到伤痕，只有鼻子中淌出血在地面凝结住了，郝郑毅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有个紫色的小点。

再往里面走，纸皮堆旁靠着一个人，圆睁着双眼盯着厂房大门口。虽然模样看上去像活人，但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光彩，眸子呈现灰色，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他的脖子上有指痕，指痕的喉骨已经错位，看起来像是被人破坏了喉骨。

这个人的左边不远处趴着一个人，矮个子，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侧脸躺在地上，同样圆睁着双眼，不过与前一个人不同，他的七窍中流出鲜血，大张着嘴，面目发黑看上去像是中毒而死的。

他身后是躺倒着一个凳子，凳子后面是厂房的一根金属立柱，柱子前散落一把绳子，绳子没有从绳结处解开，而是被利器割开了。

徐军打了电话，顾婷安排下吴劲夫那边的尸检工作亲自带人来到厂房。

见到五具尸体她头皮发麻，什么人痛下杀手，一下子杀了五个人！

顾婷蹲在院中的尸体旁开始仔细检查，她发现尸体的左手上有一些小孔，是被什么东西扎破的。两名同事很快将尸体旁的雪全部清理开，露出了他手边的狼牙棒。

通过对比狼牙棒的尖刺和左手上的孔基本可以确定左手是被狼牙棒刺破的。狼牙棒显然是从尸体手中脱落下来的。

顾婷轻轻皱眉，他为什么会扎破自己的左手？

徐军在她身后探头，看着尸体的情况。他突然问道：“婷姐，这个人头部的伤是什么样的？”

“头骨裂掉了，看破碎的方向是由前到后，看起来是被人从正面用棍状物击破了头骨。”顾婷将尸体抬起来检查他的脑后，发现后脑部位头骨竟然也塌陷了，而且后颈部、背部都有淤青。

徐军蹲在尸体身后，眯起一只眼睛，另一只眼比量着尸体头部和身上的伤痕，他感觉这条伤痕像是一次打击中形成的。但是棍子怎么会拐弯？

他突然想到一样东西，如果是沉重的鞭子也可以造成这种打击吧！

“婷姐，你说这个伤痕会不会是鞭子之类造成的！”徐军蹲在顾婷身边看着顾婷说道，顾婷脸皮肤非常细腻，细小的汗毛在冷风中竖起。

“不会吧！？什么鞭子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把头骨都抽碎了！”顾婷觉得不可能，她摇摇头，继续干手上的工作。

“如果是金属鞭子是不是就有可能了？”徐军双手举在头顶，模仿手里托着狼牙棒的样子，“婷姐，你看！如果是一条鞭子抽下来正好能造成这种伤痕！”

顾婷抬头看着他，脑中模拟着鞭子的轨迹。徐军说得似乎没有错，这样一来伤痕确实能吻合。但她还是觉得即使是铁鞭子力度也太小了。

“这个可以问一下孙俪，让她做个测试，我还是认为力度不够！”顾婷对人的头骨硬度比徐军更加了解。

“如果这是铁珠子串成的鞭子是不是就可能了！？不对，应该说是铁丸子！”郝郑毅突然插话

他正在观察尸体后背上的淤青，虽然后背上形成了大面积的尸斑，但是还是能看出击打出的痕迹。痕迹并不完全是线形的，而是一个个圆形在背上铺成一行。

“队长，你的意思是凶手用的是一条穿满铁珠子的绳子？”徐军问道。

“不，不是一条。是两条！”郝郑毅皱着眉，盯着尸体后背，他想不明白凶手这是什么奇怪的武器，如果是一条鞭子还能理解，两条的话。。。难道是双手各使一条？

徐军突然大声说道：“队长，说不定就是一条！只不过是这样的。。。”

他从棚子里捡来一条绳子，两头对到一起。形成一个圆环，“你看！”

圆环上穿着圆珠子！？郝郑毅一下子就想到这件东西的原本模样。

“是一条佛珠？”他睁大眼睛。是什么人用这样奇怪的武器！难道是出家人？

“徐军！记下来！去附近寺庙中查查看！”郝郑毅说道。

徐军点点头，掏出本子记下来。

顾婷仔细检查后确定这个人的死亡原因正是头上的那道重击。随后她又来查验第二具尸体，尸体倒在厂房大门口，头部同样是受到重击，只不过与第一具尸体不同的是伤痕淤青都在前面，尸体的面部有被佛珠击打的痕迹。

“这个是从后面下手的吗？”徐军看了看尸体的情况猜测。

顾婷仔细端详着尸体的面部。面部被击打地血肉模糊，顾婷按压下颌和鼻梁处，发现里面的骨头都碎掉了，按下去软塌塌的。

“这个人并不是被从后面击中的！”顾婷指着尸体下巴部分，“下巴部位是受损伤最严重的，然后是鼻梁，再然后才是脑门处。”

“这说明什么！？”顾婷转头看着徐军，看他能不能猜出来。

徐军食指和中指顶住脑门，盯着尸体苦思冥想。

突然，他抬起头，叫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