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头靠在被子上,大脑飞速运转。突然他有种想要吸烟的冲动。
“老郝,带烟了吗?”陈凡扭过头望着郝郑毅,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话问得多余,一个资深老烟民怎么会不随身带烟?
郝郑毅吃惊地盯着他,陈凡是个从不吸烟的人,怎么今天突然主动要烟?他迟疑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包南京,递到一半,手中的烟就被陈凡抓走了。
“火!”陈凡伸出手。
郝郑毅乐了,这下自己可有伴儿了,他打着打火机将火苗对准陈凡嘴上的烟卷。
青烟飞起,陈凡深吸一口,看架势老烟民无疑!
“嘿!陈凡,你是不是天天在家背着我抽烟啊!看你这姿势可不像新手!”郝郑毅嘿嘿笑道。
陈凡瞥了郝郑毅一眼。他心里郁闷,这烟瘾得马上戒掉,谁知道那个陈凡还有多少坏毛病。
“老郝,凶手一定是有特殊原因做下这一系列连环杀人案件。一般连环杀人案会有三种,第一种是因为个人特殊癖好或心理问题,这种案件作案会有明显的手法和性别特征,被害者随即不一定有必然联系。第二种,由于特殊的原因,多半是过往的经历让凶手起了杀心,这种案件每个被害者之间会存在联系。第三种比较特别,多是和宗教信仰有关,这个暂且不提。”陈凡摩挲着鼻翼分析道。
郝郑毅看着陈凡的样子,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陈凡疑惑地看着他,郝郑毅的表情很奇怪。
郝郑毅打趣陈凡,“你一个犯罪嫌疑人还在这分析杀人凶手的心理,让我觉得很怪。”
陈凡笑骂道:“你能不能正经点,我要是坏人,天下就没好人了。”
“一开始我始终认为这个人在杀人的性别上有特殊选择,只杀男人,但从这件案子来看,这个推论被推翻了!”他继续分析。
“那对方是第二种原因喽?”郝郑毅恍然大悟。
陈凡摇摇头。郝郑毅皱起眉来。
“陈凡,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到了?第一种,第二种都不是,难道是第三种?第三种你又不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凶手杀人不单纯是第二种,而是第二种与第一种的结合。”看着郝郑毅惊愕的表情,陈凡呲牙一笑。
“给我倒杯水!我帮你解惑!”陈凡眼睛向上一翻,眼白露出,模样像个算命瞎子。
郝郑毅倒上一杯水递给陈凡,陈凡接过来饮了两口,递还回去。
“好,我给你分析一下。一开始我认为凶手是憎恨男人,所以一直挑选男人下手,但直到这个女性被害者的出现,让我否定了这个想法。所以凶手一定是出于什么目的,考虑到凶手属于L组织,行凶很可能是L组织的要求,那么L组织为什么要连续杀人?”
陈凡看向郝郑毅,想听他的解答。郝郑毅沉思一会儿,猜测道:“会不会是知道一些不利于L组织的秘密?”
陈凡点点头,“你的思路很正确!L组织要求凶手去杀人,那么凶手只要杀人就好了?从反侦察的角度来看,越少留下线索侦破难度会越大,那么凶手为什么要化妆,切除器官?!”
郝郑毅恍然大悟,“哦!这就是你说的,凶手同样有第一种原因,由于艺术或者个人癖好!”
“没错!”
“我觉得宗教也有可能吧?我听过一些邪教很残忍,会搞些什么仪式。”郝郑毅提出另一种可能。
陈凡点头笑道:“其实我曾经考虑过这种可能,但是我查阅了大量宗教书籍,也曾经让洛飞宇从网上查找过,只有一条符合,就是曾在越南出现过的新维教,他们信奉邪神卡姆,会生吃人脑和人心,教内的人相信人的灵魂寄宿于大脑和心脏中,而吃掉人的灵魂可以保持长生不老。”
“所以只剩下这癖好和变态的精神需求这种可能喽?”郝郑毅随手拿起一根烟,叼在嘴上,看到陈凡又发给他一支。
“是的,关于癖好我认为是有性心理需求和其他需求。性心理需求绝大部分都会有性别的针对性,也就是说一个凶手只针对男性或女性。而这个女性被害者出现就能否决掉这一条。其他的精神方面需要大致分为收藏或艺术创作类,你应该注意到了,自始至终,丢掉的器官只有分泌或者储存分泌物的器官。”
郝郑毅点点头,“没错。所以凶手很有可能是收藏人体器官的变态!”
陈凡瞟了郝郑毅一眼,摇头说道:“不,如果是收藏不会只收藏这种类型的,而且完全可以从一具尸体上摘取。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凶手要用这些器官满足自己畸形的艺术创作,而且可以推测出他的创作是有周期性的,需要几天才能完成,再去杀人摘取器官。”
“而艺术作品对人的刺激无非就五种,通过五感对人产生作用,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味觉,嗅觉,听觉,触觉,视觉。这几种器官有差别的只有味觉和嗅觉。因此可以推断凶手所创作的东西是可以吃的或可以嗅到的。”
听到这,一直在狼吞虎咽的徐军突然间梗住了,他回头怔怔望着陈凡,手中的半个包子慢慢放回袋子中。
“陈顾问,你说的我都吃不下去了!”他一脸难色,口中塞着包子口齿不清。
陈凡呵呵笑道:“你听我说完,之前我推断过凶手可能是香水行业的人,现在更加能确定了。而且。。。”
陈凡故意卖了关子。郝郑毅正听到关键时刻,胃口吊得足足的,陈凡突然不说了,噎得他难受。
他连忙端上一杯水,“老陈,喝水,润润口再说。”
陈凡慢慢端过水杯,慢慢喝了一口,郝郑毅看得心急,他感觉陈凡一口水分成了七八次才咽下去,想要催促又怕陈凡不说了。
陈凡终于拿够了架子,将水杯放在手中取暖,将一件惊人的大秘密信口道来。
“那天我去了气味珍藏馆,那个香水行,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