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惊疑不定的看着坐在一边的范文杰，今天这个疯子的出现会不会太凑巧了？

他随即又问了几个问题，基本上是诊所里的一些测试性问题。

范文杰答得驴唇不对马嘴，很显然是一名疯子无疑了。

可是又不排除他在装疯卖傻，将范文杰交给回来的魏志强后。

嘱咐魏志强，好好地照顾他，别让他到处去。

刚才郝郑毅在另一边，和魏志强简单的做了一下调查。

范文杰，19岁，滨海市人，三年前考入滨海舞蹈学院舞蹈系，学习成绩优异，不过在一年前忽然精神错乱，将代课的老师差点打死。

经过检查已经确认为精神症，每天疯言疯语，时不时的溜进学校，总是说要寻找着什么。

郝郑毅将在魏志强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问一问陈凡和范文杰说了些什么。

陈凡将范文杰说的事情，告诉了郝郑毅，他拧着眉头沉默不语。

“要想确认一下，去问一问跳楼那女生的身份就好了。”

陈凡也没有别的办法确认，只好和郝郑毅回到现场找顾婷。

顾婷见到他们回来，直接走了过来，将验尸结果告诉了郝郑毅。

不出意外死法与刘诗诗相同，都是脸先着地的。

初步确认死者身份为舞蹈系大三五班的王玉然，不过要想真正确认王玉然的身份，还要进行DNA比对，和家人的认领。

郝郑毅看向陈凡，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破案的希望。

那个范文杰真的看到了什么，就算是一个疯子，他的话也有可能带来一些突破性的证据。

“好，顾婷将张晓静、刘诗诗、郑楚楚、王玉然的资料，给我详细整理一份出来，出完现场你和孙俪去调查。”

郝郑毅安排完，和陈凡火急火燎的朝着保安宿舍跑去。

孙俪沉着脸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一边摘着手套，以后便询问顾婷：“婷婷，那俩货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去，投胎啊。”

“投不投胎到不清楚，不过咱俩又有活干了……”

“靠！”

郝郑毅与陈凡来到了魏志强的宿舍，刚才因为是追范文杰。魏志强就找人替他顶一会儿班。

没人愿意去追范文杰，这么瘪犊子跑的太快了，比兔子他爹跑的都快。

也就是魏志强这头倔驴才能追的上，所以替班的保安，对魏志强很是信任和放心。

“两位警官，你们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俺可按不住了。这小子一直念叨着，他妈妈喊他回家吃饭了。他是疯，可俺也不能限制他人身自由呀，这是犯法俺清楚。人家要追究俺，你们可要给俺做主啊。”

见到郝郑毅和陈凡，魏志强就喋喋不休的说了这么一套。

“嗯，放心吧，你先回去上班吧。如果有什么发现，或是看见那几个校外的人员，也一定要联系我。你今天表现很好，不错！”

郝郑毅轻咳一声，上来就给魏志强戴了一顶大帽子。

魏志强得到了市刑警大队队长的夸奖，兴高采烈的上班去了。

范文杰看到他们进来后，也不闹了。卷缩在椅子上，低着头用余光打量了他们。

“不要害怕，刚才我们不是见过面嘛，我是陈凡啊，你是范文杰对不对。”

范文杰抬起头看了陈凡一眼，马上又低下头点了点。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怕什么，还有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陈凡蹲在了范文杰跟前，其低头仰视着她，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了范文杰的脸。

范文杰看到陈凡后，露出一种诡异的微笑，似乎他很满意有人这么看他，那种仰视的目光。

“我只给你一个人看哦。”

说着范文杰终于将握在手里的东西，释放了出来。

原来陈凡就觉得，这应该是一件衣服，因为团城了团，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当范文杰在他面前展开的时候，陈凡瞳孔骤然收缩。

这竟然是一件红色的舞蹈练功服。

这件练功服看着这么熟悉，对了，陈凡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那就是他在窗子里看到的人影，穿着练功服样式和颜色，与范文杰拿的一模一样。

“这件衣服，你是从哪里来的？”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和颜悦色的询问。

“是张晓静给我的，她说让我好好保管，不要弄丢了。”

范文杰给陈凡看了一眼后，又团吧团吧，用双手紧紧握了起来，收回到前胸，好像非常珍惜。

“张晓静给你的，那她是不是今天给你的呢？”

陈凡吞咽口唾沫，呼气有一些急促起来。

“嗯，是啊，我在楼道里碰上她，她就把这件衣服给我了。”

范文杰说道这里时非常高兴，然后还非常享受的闻了闻衣服上的气味。

陈凡与郝郑毅对视了一眼，如果陈凡没有看错的话，那么伪装成张晓静的肯定是凶手无疑了。

范文杰又碰上了张晓静，那么说明他看到了凶手的脸。

为什么凶手会把衣服给范文杰？

陈凡脑海中快速的思考起来，然后猛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凶手已经意识到我在追他，他感觉快要暴露了。

所以在楼道里碰上范文杰的时候，就把最显然的练功服给了这个疯子。

是没人会注意这个疯子的，看到的也会远远地躲开。

说明他在转移证据，他在怕什么？

“怕挨个搜查！”

陈凡与郝郑毅同时说出这个答案。

后者懊悔的锤了一下墙。

这下就能确定了，凶手当时肯定隐藏在了下楼的学生之中。

这件衣服不管是丢掉还是，烧掉都会引起警方的注意。唯独交给一个疯子，警方才不会在意。

有可能认为，这是疯子进入教学楼之后，偷得某一个女同学的。

加上他疯言疯语的，并不会太为难他。

真是好算计啊……

“我看他也是临时起意，因为范文杰是一个不可预测的因素，他最好的方法就是扔在厕所的垃圾桶里。不过见到范文杰之后，他又改变了这个方法。”

“他或许已经猜到了，我们不会挨个的去搜查学生们，而是去检查卫生间翻找垃圾桶。”

陈凡默默地在测写中加入了一点：心思缜密，反侦察意识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