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早晨,寒气入骨
郝郑毅吃过冰冷的粥和馒头之后,更觉得冷风寒气逼人。他将衣物裹得紧紧的,脖子上长长的围脖多缠了两圈
早晨的车不多,郝郑毅开的顺当,心情不错。他扭开了收音机。早间新闻正在播放最新案件信息。当听到昨天电视台的事件时陈凡突然想到,血字的研究结果还没有和郝郑毅说过。
“老郝,昨天我想了一下,血字的事我有个推论”陈凡把副驾驶的靠背往后放倒一些,这是他思考最佳姿势
“真的么”他知道陈凡所说的推论准确性很高,对破案帮助巨大
“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第一个案件中潘涛和盘锦动物园第一个字的拼音开头是同一个字母P。而第二个案件安三民和爱尔贝斯西餐厅的第一个字的拼音开头是同一个字母A。”
郝郑毅听完若有所思
“我认为这并不是巧合。这是凶手刻意为之。而在第一个案件中,狮虎山山洞上的字母正是A,所以我认为,是有人在提醒我们下一个案件的被杀人和杀人地点。”陈凡盯着车顶棚,上面蹭了一块污渍。
他继续说道:“如果杀人者是L的人,那你觉得写字的会是谁?”
“是X”郝郑毅眼前一亮
“没错,这就是我的分析!如果是这样的话,X组织在冷库墙上写的N就代表着下一个被杀的人和案发地点拼音都是N开头的。”
“嗯,没错,虽然有了线索,但是这范围依然太大了!”郝郑毅眼睛看着远方,怔怔的出神。
路上的车变得多了起来,车速减缓。这时郝郑毅看到了左前方的小区,这里就是安三民居住的地方。
车打起了左转向,缓缓向小区驶去。
小区楼房还是老式的砖混结构,小区内的水泥地面也都已经残破,缝隙间钻出杂草。地面高低起伏不平坦。
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一些家境不富裕的人和一些老人们。由于地处城市北端,交通不太便利,这里的人们出去不多,小区附近聚集了一些卖蔬菜和日用百货的小摊,整个小区自成一个生态圈。平时人们的日子过得倒也闲适
安三民的家境更是悲惨,他从小被收养。疼爱他的养母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出车祸死掉了。养父每天只知道喝酒,根本就不管他,甚至经常酒后暴打他。早就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安三民没有老婆孩子,无所牵挂,每天只是东借西借,靠着骗些钱过日子。家中的亲戚都躲得远远的,生怕粘上这个瘟神。
他家的房子更是破烂,是位于楼群后的一件平房,平房带了一个小院子。这间房子是最早修建的。当时是为盖房子的工人们居住使用。
办案民警已经把房门打开,郝郑毅和陈凡走进去。进去第一眼他们就被惊到了。
不是房子多么破旧,而是院子里有一台崭新的SUV,陈凡认识这个品牌,售价怎么也要二十万左右。
安三民这样天天靠接济和吃霸王餐度日的人如何会有这么一辆车,车子没有上牌,内饰的塑料膜还没有拆。看来还是全新的。
郝郑毅转过头给厉鹏拨通电话,“安三民院子里的车有没有查过?”
“没有,因为是辆新车,我们觉得不会有太多线索,所以还没有查”
“这么明显的线索摆着你们竟然不查?!安三民的经济水平有可能买这种车吗?马上查下车架号,看购买人是谁。”郝郑毅挂掉电话,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传给厉鹏。
郝郑毅很无奈“哎,你说手下这些人可怎么教导才好,一名办案经验的老刑警。竟然对重大线索视而不见。”
陈凡打起了圆场,“毕竟他以前不是一直跟着你嘛!怎么能和你比哪?”
“你不要替你小舅子说话啊。好歹他也是跟着我三年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郝郑毅瞥了陈凡一眼,义正言辞地说道。
“不过在三年之前他是做什么?”陈凡突然问道,“他发现自己对当初恋人的弟弟并不是太了解。”
郝郑毅骚骚头,“这个我还真没问过,大概是在哪个派出所干民警吧”
一阵寒风吹过,两人缩了缩脖子。朝着屋子走去,平房已经千疮百孔,如果不是知道安三民曾经住在这,陈凡很难想象这种地方还会有人住。
屋子的窗户玻璃没有几块是完整的,屋顶的一角塌下来,正下面可以享受日光浴。屋中地面也钻出三三两两的杂草。
屋中除了一个破旧的衣柜就只有一张用板子搭起来的床铺。
难怪厉鹏说这里没有什么可查的,非要去排查他的人际关系,陈凡不禁苦笑,这安三民过得也太惨了点,看这意思家里能卖的都被他卖掉了。
郝郑毅在屋子里翻来翻去也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老陈,这小子活的太惨了点,除了几件衣服,家里什么都没有。”
“走吧,我们先回去,等等这辆车的消息。”
这时,他的电话响起,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声音非常大
“喂,厉鹏”
“郝队长,我查到了,这辆车是一个叫赵广顺的人名下的。他是一个小超市的老板,目前还没有查出他和安三民的关系。”
“好,我知道了”
“还有,队长,我查到安三民在出事的那天晚上曾经和如意饭馆的老板赵子庭有过争吵,据旁边的商户说,赵子庭还持刀扬言要杀了他!”
郝郑毅眼睛微眯,“好,把地址信息发给我,我和陈凡去调查一下。”
如意饭馆离这片小区不是太远,开车十五分钟的路程。这里已是市郊,往南可以看到层层叠叠的高楼
这是在马路边的一溜砖瓦房,在后面一排排高楼的影印之下。这些平房就像一排小土包。平房就坐落在马路边,看起来像刚刚被修葺过,红色的装砖墙外贴着青灰色的水泥皮。
平房前是一条水沟,水沟上没有盖。每家商户门前都有一块水泥板盖在沟上。就像一座座小型的石板桥。沟中的水,污浊不堪,弥漫着骚臭的味道。
陈凡和郝郑毅踩过水泥板。进入厉鹏所说的如意饭店。掀开门帘眼前一幕让两人惊讶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