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美芝噌地站起来。她有了周易铭骗自己的心理准备,可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的人名和电话都是假的!
巨大的悲伤笼罩了她,虽然交往不多,但是感情基础还是有的。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被玩弄的布娃娃,被主人玩腻了就扔在一旁。更可悲的是,这个主人是谁都不知道。
她的情绪逐渐由悲伤转为愤怒。她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为铁青色。由于愤怒她的浑身颤抖着,手过度紧握,虎口部位被捏得发白。
“杜女士,你先别激动!我还有个问题。”
陈凡提起水壶又给她的杯子续了一些水,双手端起递给杜美芝。杜美芝松开攥拳的手,两只手接过水杯。松开手后她的血液似乎又流通了,脸上也恢复一些血色。
她慢慢坐回沙发上,喝下一口水,压下心头的怒火。
“对不起,请继续问吧。”
“这个男人有没有什么特征?”虽然陈凡认为这个男人既然伪造身份,那么一定也会伪装外形和性格特征,但是他还是希望能问道一丝线索。
“他。。。”杜美芝想了想,“他没有什么特征一米七五的个头,偏分头,不胖不瘦,脸上挺干净,不抽烟也不喝酒。”
“行为也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
“对了,有一点不太一样。他特别喜欢喷香水,而且经常换香水,每次见面他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样!”杜美芝终于想到一点不同之处。
“男人喷香水倒不是什么新鲜事,而且和女人约会喷一点就更加正常。不过每次都换香水就显得很奇怪了!他是要掩饰身上什么味道吗?”陈凡喃喃自语。
“老郝,你说一个正常男人会不断更换香水吗?”陈凡皱着眉头看向郝郑毅。
郝郑毅哼笑道:“我觉得一个男人喷香水本身就不正常!”
陈凡白了他一眼,对于郝郑毅这么一个“纯爷们”谈论香水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杜美芝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十分有限。陈凡见再也问不出什么便和郝郑毅商量先放她回去。
杜美芝这一天受到很大的打击,情绪低落从小屋里走出来呼唤一声王浩然。此时王浩然正和厉鹏玩的高兴,丝毫没有察觉到妈妈的异常。
“浩然!”杜美芝再次呼唤孩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聪颖的王浩然察觉到了妈妈的不对劲,他抱着奥特曼跑过来,拉住妈妈的手。
“妈妈,这个奥特曼送给你当礼物!”他将奥特曼高高举起。
王浩然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妈妈一定就会喜欢,他记得以前每次自己说喜欢什么的时候妈妈总会非常兴奋地附和。所以把这个奥特曼送给妈妈她一定会开心的!
杜美芝红肿的眼睛再次流下了眼泪,这是感动的泪水。儿子长大了,竟然知道哄自己开心。
可王浩然显然迷惑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话为什么让妈妈哭起来。
“妈妈,是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杜美芝赶忙摇摇头,“不是,浩然最乖了!”
她拉着王浩然朝外走去,边走边抹眼泪。
“杜女士,你并没失去什么,不是吗?!”陈凡突然大声说道。
杜美芝定住了,她怔了一会儿。回过头,脸上的泪水犹未干,但是脸上却洋溢这笑容。
“没错,而且我还得到了很多!”她说完轻轻揉搓王浩然的头。
王浩然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他摸摸后脑勺,回过头和陈凡,厉鹏招呼。
“陈叔叔,厉叔叔再见,我们走了!”他今天非常高兴。
“再见!”两人一起挥手。
目送母子两人走出房间,几人坐回沙发上。
“队长,刚才不太方便,还有事情要说”徐军从口袋掏出本子,上面记录了几条信息。
徐军划掉其中一条,“刚才我们已经查看过监控,发现了今天上午八点中一个奇怪的男人从员工通道进来,门口的警卫询问之后并没有拦截。他的手中拿了一个皮箱,很是奇怪!”
郝郑毅点点头,“这个人可能就是那个所谓的周易铭。能看到他的面部信息吗?”
“看不到,他带着一个帽子挡住了脸,而且还带着眼镜和口罩!”徐军摇摇头。
“他既然能从员工通道大摇大摆进来肯定做了准备。”陈凡说道。
“一会儿找到警卫调查一下!”郝郑毅皱起眉。
“我已经派人去找他过来了!”徐军做事越来越有章法。
“好!”郝郑毅这一个字表明自己心里对他的赞同。
郝郑毅挠挠头,“还有什么事情?”
“刚才接到局里的电话,奥兰大学发生了一起恶劣的案件!今天在很多学生的书桌里发现了尸块!”徐军划掉另外一条。
“什么?”陈凡坐不住了,他担心薛万倩的安危,“徐军,没有学生受伤吧。”
徐军摇摇头,“没有,只是发现尸块,现在学校都停课了!”
“现在这个案子是哪里接了?”
“是二队接手调查了。”
陈凡用力捏着下巴,“老郝,这个案子能不能接过来?”
郝郑毅沉吟一阵,“现在二队接了,我们在抢过来不太好。但是如果你想,我也可以要过来!”
“其实这事情很简单,因为这个碎尸案应该就是血字案的一部分!”
陈凡将一张纸撕成几部分摆在桌上,转头看着郝郑毅。
郝郑毅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前发现了人皮,尸块,还差一副人骨架,就拼上了。
“好!我找局里协商,这事儿准能成!”郝郑毅一巴掌拍在碎纸上。
“那我现在联系,派人去对比人皮和尸块的DNA。只要能对上,这案子肯定就能并到血字案里!”徐军说道。
郝郑毅扭过头看着徐军,手指指着他连连点着,“老陈!这小子很快就能接我的班!”
他的脸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陈凡点头,“徐军越来越老成了!老郝,你恐怕很快就要失业了!”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徐军摸着后脑勺,脸有些发烧。
“你们别取笑我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敲响了隔间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