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刘凤霞的讲述，果然如陈凡和郝郑毅猜测的那样，张晓静的死亡并不像尸检报告里面说的这么简单。

原有的尸检报告，在死者血液内检测出迷幻类药物的残留，在死前遭受了多人性侵，因为在下面检测到了两个人以上的体液残留。

死者身体多处有淤痕，说明在生前有强烈的反抗。死者颅骨触地，胸骨断裂，碎骨刺破内脏，颅内出血，腔内出血，造成死亡。

死亡时间大概在上午十一时到十二时。

刘凤霞将原本的尸检报告内容说给郝郑毅和陈凡听，她叙说的内容，是完全可以和李思妍、谢知秋的口供对应上的。

再结合刘诗诗的视频，就可以还原出张晓静前后所发生的事情。

陈凡在刘凤霞的叙述中，听出了一点，那就是迷幻类药物。

根据谢知秋的描述，这种药物是石大龙带来的，叫“失忆药丸”。

这种药物在张晓静的体内还有残留，可以被检查出来。

那么陈瑶瑶、高珊珊等人死亡的时候，陈凡一度怀疑凶手也用的是一种迷幻类药物。

这种药物有一种奇特的香味，郝郑毅和他都闻到过，尤其是在高珊珊的家中。

那么这两者其中有没有什么联系呢？如果说顾婷在解剖石大龙等人的尸体后，发现了迷幻类药物的残留，那么说明这类药物已经在市面上通行。

如果没有发现迷幻类药物残留，也没有有害物质，那么一个女人怎么将四个大男人杀死的呢？

会不会用和杀死陈瑶瑶、高珊珊的凶手一样的迷幻类药物。

陈凡的思绪飞快的运转着，他不停的在思索着案件的可能性。

“那为什么后来，张晓静就被定性为自杀了？”

郝郑毅听完刘凤霞的叙述，将这个最大的疑问问了出来。

刘凤霞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和愤恨，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晓静他爸，你们应该知道是谁了吧。他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在滨海市的地位也很高。你们觉得自家闺女出了这种丑事儿，他能够宣扬出去嘛？”

“在晓静死后，他也开始找人调查，发现晓静私生活很混乱，把他气的够呛。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找不到凶手。尸检结果出来后，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晓静在学校里与多人发生关系，并且嗑药，最后不慎坠楼身亡。”

“这也是一个最合理的解释，但如果案卷上这么写，那么他的脸就丢尽了。所以他通过关系，将尸检报告给毁掉了，又让当时负责这件案子的法医重新写了一张，这才保住颜面。”

“我不相信晓静会是这样的，肯定是有人强暴了我女儿，我女儿我了解，从小他就知道忙生意，根本没有管过她，他凭什么这么侮辱我女儿。”

“晓静是有底线的，就算她贪玩一点，也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我知道昨天你们局长打电话了，让你们撤销立案。”

“郝队长你不能撤销啊，晓静需要你们还她清白。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们，我不同意撤销，我是晓静的母亲，我说了算！”

刘凤霞声泪俱下的说出了事情的真相，陈凡和郝郑毅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来了悲哀。

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哀，这也是社会的悲哀。

孩子的生长离不开父母，他们是最需要陪伴的群体。

是最需要获得正确引导的群体，有多少孩子从小没有父母的陪伴，而走上了歧途。

每一个孩子在父母的眼中都是完美的，当他们真正知道孩子在外面的真面目时，也会自欺欺人的不去相信。

郝郑毅有几次想将张晓静的调查结果告知刘凤霞，可是有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不想在一位母亲的面前，破坏一位死去女儿在她心中最后的那一抹美好。

“刘姐，我们会努力的，会将害死晓静的凶手绳之以法，你放心吧！”

陈凡没有说出那种最无力的安慰，而且给了这个女人，最郑重的肯定。

刘凤霞走了，带着希望走了。

“走吧，老陈，我们继续去查凶手！”

郝郑毅拍着陈凡的肩膀，两人心情都有一些沉重。

他们依然不知道在这起案件中，谁对谁错了。

似乎都是受害者，似乎又都是凶手。

郑楚楚的提审很顺利，再给她看了谢知秋、李思妍的口供后，她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陈凡还不放过，继续给她看了，刘诗诗的视频录像。

指着那张人脸问道：“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郑楚楚看着那张被放大的人脸，眼球微微的颤抖起来，双手放在下面交叉着，想都没想的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陈凡一直盯着郑楚楚的动作，她在撒谎！

“张晓静到底是怎么死的？”

郝郑毅拍着桌子，大声喝问。

“我都说了，她是自己掉下去的。”

郑楚楚目光中开始慌乱起来。

“自己掉下去的？石大龙给她吃的药丸的作用，你应该知道吧，她吃完后瘫倒在地，为什么可能自己掉下去？”

陈凡声音有一些低沉、冷漠。

“我怎么知道？”

郑楚楚继续否认。

“谢知秋已经交代了，石大龙给张晓静吃下药丸后，你告诉他，你们来善后。让谢知秋先走了，那么你怎么会不知道石大龙给张晓静吃的是什么药丸？”

“昨天我们已经将石大龙等人抓获，石大龙也承认了给张晓静吃的就是迷幻类药物。”

陈凡继续逼问。

“这不可能，你们不可能抓住石大龙他们，不对……你在炸我，如果你们真的抓到石大龙了，为什么还要问我张晓静是怎么死的！”

郑楚楚目光慌乱的看着陈凡，刚说一句忽然停下来。

这是她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慌乱，反而有一些戏谑的看着陈凡。

“郑楚楚你太聪明了，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一直在隐瞒着一个人，你们所有人都在隐瞒着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对你们来说很重要。”

“这个人也是参与杀死张晓静的凶手，你也知道这个人会把石大龙他们一起杀了，所以你们有恃无恐。你们是替那个人报仇，因为她不应该遭受到这样的罪恶，你们是在替她惩罚张晓静！”

“这个人就是你们的程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