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辛午催促着司机,开车飞快的朝老房子开去,那里埋着沈放的尸体!他要取回尸体,重新安葬。
可是当他赶到的时候,老房子已经被推平了,大树也都被连根挖走,地下室已经被填为平地。
李辛午耷拉着脑袋,慢慢朝家中走去。
回到家,已经凌晨四点了,李辛午又累又困,歪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梦中,一间光线暗淡的房间,正中是一个巨大的圆桌,桌子周围还几个披着斗篷的人,他们的脸深深埋在斗篷的帽子中,一柱光从上空打下来,众人的脸部漆黑一片,看不见容貌,圆桌的主位是空缺的,左手边的人面朝着他,摘下帽子。
陈秋生!
李辛午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他知道了!一定是他!
来到厕所洗把脸,脑子清醒不少,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还是自己吗?头发散乱油腻,眼窝深陷,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长满了胡子茬。这样的自己更像是个杀人犯。
换了身衣服,李辛午打车来到海门大桥的岔口处,按照记忆找到了陈秋生居住的房子,按三长两短的信号敲开门,陈秋生还是以老人的模样见人。划完装的他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行动坐卧完全是个古稀老人的样子。
穿过破烂的院子,走进屋子,李辛午忍不住心中的疑问。
“陈教授。。。”李辛午张口
陈秋生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讲话。慢慢坐在椅子上,面对茶海,摆好茶具,温具,置茶,冲泡,倒茶,奉茶。手稳稳当当,动作丝毫不乱。
品了一口茶,陈秋生缓缓张口
“你要问我你家老房子是不是我安排人推的 ,对吗?”陈秋生指导李辛午要说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李辛午盯着他
“你没有必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陈秋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精神变态基因的强大就在于你无法用意志去克制它。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主张发现携带精神变态基因的人就直接清除掉。我建议政府做胎儿基因检测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一旦发作,六亲不认。你会变成另一个人。”
“每次发作我就像失去意识,但过后又能清楚的记得”李辛午说道
“但是精神变态基因就像把双刃剑,有缺点也有优点,它能带给你强大的力量和敏捷的速度以及超强的感知力。所以不要浪费这么好的资源,帮助我们清楚利用精神变态基因为非作歹的人。”陈秋生自顾自地说着。
李辛午没有说话,他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郝郑毅和陈凡从医院回来之后,陈凡一直在意一个细节。蔡成军在拥抱李辛午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他把这个发现告诉郝郑毅。
“朋友见面激动地发抖不是没可能!”郝郑毅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如果是因为激动,那么身体其他部位也会有相关表现,但是我并没有观察到”在观察力上陈凡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那你分析原因会是什么”郝郑毅知道陈凡有自己的结论
“我认为是由于手指被凶手切断,再次见到凶手产生的反射行为。”陈凡眯起眼
“你是说李辛午是凶手?”郝郑毅不相信,这太荒谬了。
“不单单这个案子,如果推论成立,那么连环杀人案整个就会翻案。蒋斌也许做了李辛午的替罪羊。”
郝郑毅默默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上一口。
“我们明天去医院,见蔡成军!”
在李辛午见到陈秋生的相同时间,郝郑毅与陈凡也见到了蔡成军。
“成军,昨天你对李辛午的态度很奇怪,你真忘记了当时意图杀害你的人吗?”郝郑毅再次求证。
“嗯,我忘记了”蔡成军感觉到手心汗淋淋的
“哪怕是包庇伤害自己的人也是包庇罪犯”陈凡盯着蔡成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他看到了蔡成军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头有微小幅度摆动,眼神飘移。果然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我真的不记得了”他在刻意强调没有说谎这件事。
陈凡与郝郑毅对了个眼神,和蔡成军告辞
“他确实在说谎,但是死不承认我们也没有办法”走出医院大门,陈凡说道
“再找找其他证据吧。我们改天再来一趟。”郝郑毅感到很无奈,被害者包庇凶手,他是第一次见到。
李辛午失魂落魄的在街上游荡着,忽然看到沈放的妈妈张瑶正在街上贴寻人启事,但刚一贴上就被身后赶到的执法队给撕了下来。
“我们都和你说了几次了!不许在这里随便贴广告!”执法队员抖落着手中的纸张。
“这不是广告,是我儿子的寻人启事!”张瑶显然很不满执法队员的说法。
“不管是什么就是不能贴”执法队员一把抢过张瑶手中剩余的单页
“还给我!”张瑶扑上去与执法队员撕扯起来。
几名执法队员呼啦一下都围上来。
李辛午见张瑶吃亏,跑过去阻拦,在出示了警官证之后,执法队员嘴中说着不干不净的话转身离去。
李辛午不忍心看着沈放妈妈这样继续寻找儿子的下落,与其抱着希望做无用功倒不如让她死心。他准备把沈放的死讯告诉张瑶。
正在这时,旁边的电器店橱窗中的电视播放这早间新闻。其中一条内容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早上老城里的环卫工人在打扫公园时,无意中发现了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经查尸体为男性儿童,年龄10岁左右。
张瑶瞪大眼睛盯着屏幕,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警官,快!快帮我查一下这是在哪里!”张瑶盯着电视的屏幕,双手抓住李辛午
李辛午给所里打过电话确定事发地
“是在老城里的文化宫公园,我带你去”
两人来到现场,特案组的现场检验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
尸体正在被装入尸袋,张瑶看到尸体不顾在场警察的阻拦,冲进现场,趴在尸袋上大哭起来。
“儿子啊!妈来晚了!”张瑶看到了尸体脖子上那个熟悉的白玉吊坠
哭了几声,张瑶晕倒在尸袋旁。
李辛午询问旁边的管理现场秩序的警察,现场有什么发现。
“发现到没有,倒是少了些东西”警察卖个关子
“少了什么?”李辛午不解
“尸体少了所有的内脏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