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回过头后,刚才冷漠的表情消失。
跟随着郝郑毅,来到顾婷和孙俪跟前。
“有什么发现么?”
郝郑毅看着两位脸色凝重的警花。
“根据现在的痕迹,可以肯定这里是第一现场,而在卫生间发现的砍骨刀,已确认为作案工具。刀柄上确有秦淮如的指纹。”
“汤锅与岛台上的料理机,均为作案工具。卫生间是处理尸体的地方,血迹没有来得及清理。放在卫生间案板下的瑜伽垫,有效的隔绝了砍剁尸体的震动。”
“秦淮如的翻案手法很专业,如果不是陈大专家横叉一脚进来。我估计等到秦淮如报警后,我们也只能当失踪案处理了。”
说到这里顾婷脸色与一些难看。
“仅剩下的头颅,已经被煮熟了,不能确定具体的死亡时间。我们在厨房的冰柜里发现了一些血迹。看来这段时间郑新洲的尸体,一直被保存在冰柜里。低温可以干扰对尸体死亡时间的判断,等何况现在已经没有了尸体,单凭一些血迹的话,也只能证明死者的身份了。”
“清理尸体的手法很娴熟、干净。就像是做过很多遍的样子……”
顾婷的脸色也一样不好看。
“还有什么发现的?”
郝郑毅皱皱眉问道。
“料理机很好用。”
两人同时回答。
她们两人都是女人,而且都当了妈妈。
可是对于这位母亲所做的事情,还是不太能够接受。
这让她们心理极度不适,尤其是女儿为她求情的时候,是怎么样一个母亲,亲手将丈夫杀死后,孩子却不怪罪她。
而且还用这么残忍的手法,将丈夫毁尸灭迹。
她们带着疑问的目光,都看向了陈凡,也只有这位心理学专家,才可以为她们解开疑惑了。
陈凡看着顾婷与孙俪询问目光,只好摊摊手说道:“等郑楚楚情绪稳定一些,我们直接去问问具体情况。”
见到顾婷和孙俪点头同意,陈凡才松了一口气。
他已经明白了两个女人的意思,通过她们的眼睛,就可以看出心中所想。
只是陈凡对于秦淮如的了解,还不是很深。
一切的推断和假设,都是基于无数资料得来的,用句现代的话说,就是大数据。
心理学就是大数据最好的体现,通过分析整个人的思想状态和行为举止,来进行进一步的推演。
“对了,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又发现幸福公寓新线索?”
郝郑毅看着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才插嘴询问道。
只见孙俪揉了揉眉心,叹息一声看向顾婷说道:“婷婷,你和他们说说吧。”
顾婷和孙俪对视一眼,凝重的点点头看向郝郑毅说道:“根据我的比对,那句骸骨是任静无疑了。不过在孙俪的看查下,发现了一些细节。最后我们又回到现场进一步探查,发现任静当时还活着!”
此话一出,在郝郑毅与陈凡心中炸开了。
如果当时任静还活着,那么就说明他是活着被王二等人砌近水泥墙里的。
难道王二他们说谎了?
他们为什么要说谎,在隐瞒着什么?
还是说他们当时也不知道任静还活着?
不对,这个推论不成立!
任静活着是有呼吸的,正常人见到一个昏迷的人,首先要试探一下鼻息。
王二他们,看到任静后,不可能不试探鼻息就将她砌进墙里。
除非他们已经知道,任静是死的!
连环杀人凶手为什么没有杀死任静,为什么会把任静扔在幸福公寓!
张栋梁!一切的谜团,应该都在张栋梁身上,需要找到张栋梁后,才可以问清楚这件事情的事实。
因为去询问王二等人,不可能在问出什么来了。
他们既然已经承认将任静砌在墙里,和放火杀了刘礼厚一家三口。
还要隐瞒任静还活着的信息,那么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件事情的?”
陈凡开口询问,这一切还都只是猜测。
他需要更多的线索。
“因为在水泥墙的碎块上,发现了很多抓痕!而且是还的指骨,也有被磨损的痕迹。”
顾婷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些发现说了出来。
一个活人,竟然被砌在了墙里。
她拼命地扣抓水泥墙壁,痛苦的哀嚎着。
手指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可以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救她。
最后她在绝望中死去。
一想到这个场景,陈凡就感觉快要窒息。
“我想再提审一下王二他们。”
陈凡扭过头看着一脸冷漠的郝郑毅。
“好,我这就去安排。”
郝郑毅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打起电话来。
王二等人已经压在看守所,提审还需要走程序。
这一点非常不好,虽说是一个系统,可是程序还是要走了,有时候会耽误一些时间。
打完电话后郝郑毅看着陈凡说道:“明天去看守所提人。”
“嗯,好!”
陈凡默然的点点头。
这时候,郝郑毅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后,徐军告诉郝郑毅,郑楚楚的在医院哭闹起来,非要见陈凡。
“郑楚楚想要见你。”
郝郑毅看向陈凡说道。
“嗯,走吧!”
陈凡点点头,率先走入电梯。
南郊大医院,离着石瓮镇不算远,开车只要二十分钟。
郑楚楚就是送到南郊大医院去做检查的,此刻在南郊大医院的一楼大厅中。
放着一个担架,上面似乎躺着一个人,被白色被单盖着全身。
几个面貌凶狠的大汉,盘膝坐在地上,额头上缠着白布。
上面用红字写着杀人偿命。
有两个男人,还拉着一个白色的横幅,上面也用红字写着。
“医院故意杀人,请还死者公道。”
男人们也不吵也不闹,在他们旁边放这一个喇叭,里面正在播放着提前录好的话。
当郝郑毅和陈凡等人,走进医院大厅时。
一帮人围在四周,一边听着喇叭里喊着话,一边指指点点议论着。
“这年头,医患关系还真是棘手,这也养活了很多人,看着几位估计是医闹。”
郝郑毅看着盘膝坐在人群中央的那几个凶恶大汉,撇撇嘴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身份。
这时候,一位年轻俊朗的白大褂医生,与陈凡擦肩而过。
陈凡微微一愣,看着年轻医生挤进人群。
“你认识?”
郝郑毅好奇的问道。
“似乎在哪里见过!”
陈凡眯起眼睛思索着。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赶紧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