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点？什么窝点？”马莎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L组织的制度窝点。”

“哦。。。”马莎脑子中的道士都是饮露水，吃素斋，穿着道袍，仙风道骨，不问世事的形象。没想到陈凡的师傅竟然还关心这种事情。

“我和师父说过X组织与L组织的事情，虽然他不赞成我杀人，但是却非常支持我捣毁制毒窝点，所以这次一发现就马上联系了我。”

山势平缓，三人已经走到了两个山头中间的谷底。日已过午，大家都是又累又渴。

马莎最先坚持不住了，“陈凡，我们歇一会吧。太累了！”

她找了一块大石头，摘下手套用力将石头上的冰雪抽击掉，一屁股坐在上面。李辛午也在附近找了个平坦没有积雪的地方坐下来。陈凡则四处打量辨认方位。

马莎感觉屁股底下有些凉，她的记忆突然间回到了一个月前，那天也很冷，天色阴霾，风中卷着冰晶。她与陈凡，夏洛洛三人一起逛意式风情街，逛累了他们就坐在石凳上。自己也是像现在这样，傻傻地坐在冰凉的石头表面，但马上就被陈凡拉了起来，他把自己的皮包垫在自己身下，好贴心啊！她还记得夏洛洛还吃了醋，问陈凡把包给了自己她怎么办，陈凡坐在石凳上拍拍自己的双腿，坐在这里，我的公主。马莎记得当时的自己笑得很开心。。。

陈凡踩雪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马莎感觉屁股快被冻透了。她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根火腿肠，啃上几口。边吃边看着陈凡的动作。

她突然在想，当初和陈凡是相恋的。她记得自己进入组织之后就被陈凡迷上了。陈凡睿智，霸气，聪明，有学识，有手腕。他的所有一切在自己眼中都是优点，她也从没有考虑过陈凡会有什么缺点。

但是当时陈凡对自己却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把她当成普通的成员，一名下属。直到自己救了陈凡那次，他才慢慢接受了自己。

马莎始终觉得陈凡心中还有另一个人，即使自己再努力也没有办法占满他的心。直到一天，陈凡终于肯说出埋藏在心底的那个女人，厉小鱼。

从那一刻，马莎就明白了，自己注定无法取代她的位置。厉小鱼在死的那一刻，就在陈凡的心肌上刻下了自己的墓志铭。

这块全身最强大的肌肉群每收缩一次，陈凡的心就要痛一次。泵出的血液就会带着陈凡对厉小鱼的爱意以及未能及时保护她的悔意冲遍全身五脏六腑各个器官，渗入每一个细胞。这种身体记忆的强大让另一个陈凡在失忆的情况之下仍能记起这个女人。

所以，从那一刻马莎就明白了，陈凡与自己在一起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是为了找一个替代。

但她从没后悔过。直到另一个陈凡出现。马莎的心动摇了，究竟哪个才是陈凡，自己希望哪个才是他？

“休息好了吗？我们出发！”陈凡打探好方位，准备启程。

马莎敲敲酸胀的腿，慢慢起身。又要登上第二山头！面前又是一个陡峭的山坡。

马莎皱起眉，紧了紧鞋带。突然，一根木棍伸到自己面前，她抬起头看到木棍另一头陈凡的笑脸，嘴唇缝隙中露出的牙齿反着白光。

她抓住木棍，身体轻快了许多。三人继续在松林中穿行。及近天黑，他们距离山顶不算太远。

陈凡找了一块平坦宽敞的地方，将手中的木棍插在石头缝中，这里树木稀疏脚下都是些石头与土地。

“好了，今天就在这里扎营！”他将身上的包扔在地上，坐在上面，走了一天的路他也觉得异常疲惫。

李辛午在附近转悠一圈回来，“这地方非常好！背风，平坦，视野还好！”

马莎活动脚踝，“可惜没有水能洗洗脚，走了一天路脚疼死了。”

陈凡笑道：“你怎么知道没有水呢？”

马莎看着陈凡，他不会想用带来的瓶装水洗脚吧？预计来回的路程需要三四天呢，饮用水没了怎么办？

但陈凡显然不会这么傻，只见他咧嘴一笑，指着前面密林处，“那里的水要多少有多少！”

马莎看着陈凡手指的方向，那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啊。但李辛午立刻就明白陈凡指的是什么。他从包中掏出稍大一些的铁盆，跑到树林中。

只见李辛午端着两个铁盆子走到树林中，将一只盆子扔在地上，双手拿着另一只盆子用力舀起地面上的一层雪，树下树荫处雪没怎么化还很厚，不一会儿他就收集了一大盆，李辛午用手中的盆底对着雪压一压，继续又装雪，反复几次直到再也压不动了才停手。

马莎也明白了陈凡是想要煮雪烧水，她去树林里拾了很多干燥的松枝。松枝这东西油脂含量丰富，极易点燃。

陈凡从口袋掏出一只金属轮式塑料打火机，这种打火机是通过转动粗糙的金属轮摩擦打火石打出火星，点燃喷口喷出的丁烷气体点火。陈凡连续打了几次，火石嚓嚓地干哑嚎叫了几声，吐出几粒火星子就没了力气，火没有点着。

李辛午递给他一只防风打火机，“用这个！”。

陈凡将手中的塑料打火机扔到一旁，接过李辛午的，嗒！只一下，引火纸烧了起来。

他点着一小堆松枝，不一会儿火苗越烧越旺，火堆中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不断有火星子爆出来。李辛午也帮着捡了很多柴火来，不一会儿空地上堆了不少木柴。

李辛午从包中掏出一些零件组成一个简易架子，把装有雪的铁盆架在火堆上。做完这些他便帮陈凡支帐篷去了。

马莎坐在火堆旁呆呆盯着跳动的火苗。落日已拉起最后一丝余晖，张开深蓝色的幕布。夜色降临了，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马莎将羽绒服帽子扣在头上，脖子深深缩紧领子中。盆子里的冰雪已经融化，盆口冒出淡淡的白烟。

马莎一根一根往火种续着松枝。

“马莎！”

马莎回过头，正看到陈凡朝她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