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到拐杖底部的圆孔，意识到拐杖上有机关，他想挪开，身子却不听使唤。

但陈秋生并没有按下按钮，他缓缓放下拐杖，微笑地看着他

他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吗？镇定！

陈凡擦了擦头上的汗，陈秋生给他很大的压力

“没有惊慌失措，还不错！”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陈凡没有激动，反而很平静

陈秋生很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死？”

“直觉，加上一些分析，开始我并没有想到，直到李辛午频频出现异常的行动，我猜想一定有人在背后支持他，而且他最近不再和我谈论精神变态学说的问题，说明一定有一个更专业的人出现了。再加上前一阵李辛午询问过我陈秋生教授的问题。综合起来考虑，大体能猜到。”

“看来你成长得很快啊！”陈秋生赞叹道

“我以为你忘记我是谁了”陈秋生眼中突出一丝异色

“不会，前一阵子我的一些记忆复苏了。不过现在听你说完我就更加不会忘记，如果不是你的计划，厉小鱼不会死！”

“对不起！”陈秋生向他道歉

“我不断的提醒自己忘掉这一切，直到有一天，我忘掉了所有！连我自己都忘掉了。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陈凡这些年来从没有这样失态过，他脸色苍白，大声怒吼着，端起茶海上的茶碗用力掷向墙上的一幅字画。

“别。。”话才说出口，茶碗已经撞击到字画上，啪啦一声，茶碗摔得粉粉碎，字画上浸湿一大片，沾满了茶叶。

“哎呀，造孽啊！”陈秋生连连跺脚

“是你造孽！”

陈凡拿起另一只茶碗砸向柜子上的青花瓷花瓶，茶碗碎成了几片，花瓶被磕开了一个大口子。

“我的青花瓷！小祖宗！你别摔了！爸爸知道错了！”

陈秋生顿足捶胸。

听到陈秋生的称呼，陈凡转过头来，他茫然看着陈秋生，这个称呼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在自己身上听过了。

陈凡还依稀记得小时候每次闹脾气，爸爸总是会喊他小祖宗，哄他开心。

眼前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层水雾，紧接着眼睛就如清晰过一般透彻。这就是我的爸爸吗？我还有小时的记忆，只不过被我封存起来了。

“我知道自己消失了这些年你受了多少苦，我这次来也是希望补偿你！”

陈秋生慢慢的收拾着瓷片和字画

“X组织就是你创建的吧。而那些监视我的人，也是你派来的，对吗？”

陈凡再次坐到红木椅子上，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怎么都知道？！”

陈秋生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张大嘴说不出话，他想不到陈凡竟然能猜出他的身份

“落入L手中还能这么从容出现在这，说明你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而我以前给罪犯做个精神变态基因检测应该也是属于X组织的。精神变态基因的研究除了你就只有我，所以可以肯定你如果不是和X合作就是属于组织。”陈凡看着陈秋生，他的身子一震。

“可是你怎么确定我是X的创建者？”陈秋生对陈凡的分析非常感兴趣

“就凭你这一屋子的古玩和字画真迹。”陈凡指着屋子里的物件

“精神变态的研究政府并没有投入，只靠民间支持者的集资，研究经费本来就紧张。怎么会让你敛入这么多财富！所以你肯定加入了组织，并且担任要务。”

陈凡双目炯炯盯着陈秋生

“你怎么发现我安插的人？”陈秋生问道

“呵呵，他们那些三脚猫的演技。。”陈凡嘴角翘起，轻蔑一笑。

“好吧，你合格了！”陈秋生为陈凡鼓掌

他对陈凡的分析全部承认下来，很惊讶陈凡的观察力和推到能力。

“来，趁热喝”陈秋生从柜子中重新拿出两只茶碗，道上茶递给陈凡

“你不怕我再摔了？”陈凡冷笑道

陈秋生干掉碗中的茶水，举起茶碗，将碗底对准陈凡

这次轮到陈凡吃惊了。碗底赫然印着“微波炉专用”

“我早猜到你会摔茶碗，提前换好了”陈秋生得意满满

“墙上字画也是赝品？”陈凡指着污损的字画

“那个。。是真品，我没想到你会往墙上扔”陈秋生揉了揉耳朵

“好了，不说这个，我找你来是有正事的。我希望你加入X组织”陈秋生转换话题

“什么？！”陈凡觉得他在开玩笑。

“你认为我会加入一个草菅人命的组织吗？”陈凡盯着陈秋生的双眼

“我们是在排雷，除掉影响社会治安的犯罪者！”

陈秋生坐直，靠在椅子上

“呵呵，审判是法律部门的职责，你们没有这个权利！”

“陈凡，你知道每个社会，每个朝代都会有灰色组织。欧洲的刺客，日本的忍者，中国古代的杀手如专诸、聂政和荆轲。他们难道是依法行事吗？”

“歪理邪说”陈凡不屑一顾

“陈凡，灰色空间无处不在。你的朋友郝郑毅不也是一脚踩进这个空间之中了吗？”

陈秋生的话意味深长。陈凡知道他指的是放任李辛午的事情。

“你在监视我们？！”陈凡皱起眉头

“有话直说，我想要将X组织托付给你，我要和吴劲夫做一个了断，也要把李耀邦揪出来。给你时间考虑。不会太久！”

陈秋生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结束了谈话，送陈凡出门

关门时，陈秋生突然低声对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小心他醒过来！”

从陈秋生的住所出来，陈凡想到了厉鹏，他始终担心厉鹏的伤势。

打车来到医院，来到病房

厉鹏仍然没有醒来，但是据医生说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坐在床头，陈凡凝视厉鹏。他的头上身上缠满了纱布。嘴唇苍白，干裂。脸色很差。

“厉鹏，对不起，直到现在我才想起以前的事情。我忘记了最不该忘记的人。是我对不起你们姐弟两个，是我害了你的姐姐。”

“如果当时没有带着小鱼去我家，他一定不会受到牵连的，我真是个笨蛋！”

陈凡的双手握着厉鹏的右手，头抵在他的胳膊上，身体不停颤抖。

突然他感觉到厉鹏的手指动弹一下！他抬起头，看到厉鹏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