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郑毅张开嘴想要说话,觉得油条还卡在嗓子里,他喝下一口水,伸长脖子用力将早点咽下去,“别着急,等我吃完的!”
郝郑毅飞快地将面前的早点扫荡一空,垃圾一股脑划进袋子里。抹抹嘴,把椅子往后挪了一些,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根烟。
“殡仪馆门卫老刘的关系网基本查得差不多了。他没有什么朋友,亲戚都不走动,而且都在外地。平时走动最多的是旁边水库家属院里的门卫孙正义。两个人是酒友平时无话不说。”郝郑毅找根牙签剔着牙。
“他和其他人没有来往吗?”陈发纳闷
“暂时没有查到,他每天都在殡仪馆上夜班,白天在家睡觉,能接触到的人十分有限。这个孙正义也是晚上脱岗来找他喝酒,两个人臭味相投都是酒鬼。”
“他的子女哪?”
“没有!安三民是养子,也早就断绝关系了。他们自己妻子也一直没有孩子,后来妻子一死,他就更加无牵无挂。”
“这个孙正义是个突破点,他一定会知道刘铁柱的一些消息!”陈凡搓着鼻翼,他今天鼻子有些不通气,脑袋也昏昏沉沉,似乎是感冒了。
“嗯,我今天也打算叫你一起去调查一下他!等你吃完我们就出发。”郝郑毅撵灭了烟。
陈凡放下手中吃剩一半的油条,抽出一张纸巾擤鼻涕。
“走吧,不想吃了,没有胃口。”陈凡鼻音更重了。
郝郑毅走过陈凡身边,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陈凡眼中充满了红血丝。
“老陈,你可得注意身体啊。晚上多休息!”郝郑毅坏笑。
“去你的!我很早就睡了!什么也没干。”陈凡突然间打了个喷嚏。
郝郑毅开车,疾驰在海景大道上,陈凡脑袋歪着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嗞!车猛地刹住,停在水库管理处家属院3号楼下。孙正义的家就在这个小区,下楼就是警卫室,上班非常便利。
当当当!郝郑毅用力拍击防盗门。
“谁啊!?”孙正义打开门,揉着惺忪的睡眼。
当他看到一身制服的郝郑毅时瞬间睡意全无。
“您是?!”
郝郑毅掏出证件,“特案组组长,郝郑毅。刘铁柱的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
孙正义赶忙拉开门,一股浓重的酒臭味涌出来。
郝郑毅皱起眉头,“你这屋里什么味啊。”
孙正义指着桌子上的空酒瓶讪讪笑道:“嗐!自己在家,喝点小酒。”
他赶忙跑去打开窗户,“您忍耐一会儿,散散味。我早晨喝完酒睡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收拾哪。”
孙正义先把沙发收拾出来,拿出一些水果和瓜子。然后又跑去收拾餐桌上的酒瓶子。这个空档陈凡和郝郑毅扫视着房间。
客厅里杂乱不堪,沙发的罩子脏兮兮的,显然很久没有清洗。沙发角落摞着两箱劣质白酒。正对面墙上挂着一个32寸电视。下面的柜子上摆放着机顶盒和路由器。各种线路缠杂在一起,纠成了个大疙瘩。电视柜上的尘土落了很厚。
进门处的鞋柜里只有成年男鞋,而且样式老旧,看起来孙正义是自己独居。
陈凡站起来,在屋中转转。客厅紧连着阳台,阳台上几乎被酒瓶子占满了所有的空间。上空挂着一件保安服,风从阳台吹过来,带来衣服上油腻的味道,这件衣服很久没洗了!
厨房似乎很久没有用,落上一层厚厚的灰尘。厕所马桶污浊不堪,挂满黄色的尿碱。
房子只有一件卧室,床上床单杯子皱巴巴地散落在床上。地上扔着一条秋裤,两双袜子。床脚地面上贴着一只用过的避孕套,里面的白浊的液体没有干涸。
孙正义见陈凡站在卧室门口,赶忙小跑过来,关上卧室的门。
“嘿嘿!”他干笑着想要解释什么但终究没开口。
陈凡哈哈一笑,“没事,可以理解!”
单身老男人,召妓也是可以理解的。
孙正义仍然在来回忙乎着,郝郑毅等不及了。
“行啦!我们又不是来做客的,收拾那么干净干吗?”他手中的笔敲击着茶几。
“来了来了!”孙正义跑过来,拉了一只马扎坐在茶几前,“屋里太脏乱,怕二位不舒服!”
“没事!就这样吧,没有味道就行了!”郝郑毅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想要喝一口茶。
茶杯送到嘴边,郝郑毅低头吹了吹上面漂着的茶叶。但下一个动作却不是喝茶,而是将茶杯放回茶几上。茶杯拿近了他才看到杯底那一层厚厚的茶垢。
郝郑毅咽下一口唾沫缓解干渴,“你和刘铁柱认识吧?”
孙正义害怕自己召妓的事情被抓小辫子,为了表示配合他的身子挺得笔直,眼睛睁得老大盯着郝郑毅和陈凡,拼命得点头,“没错,我俩关系不错!”
“关于他的死你有没有什么线索!”郝郑毅在本子上记录着。
“没有!他死的太突然了!我也是后来才得到消息!”孙正义脸上露出悲戚的神情,干皱的手掌擦掉眼角渗出的一滴眼泪。
“你认为他的死有没有可能是仇杀或者情杀?”
“情杀不可能!他和我一样,都是孤家寡人,没钱没样貌岁数还都这么大,谁能看得上?和您说实在的,我们憋急了也就是去找个小姐。都是钱财交易,也谈不上感情。”孙正义的话说得在理。
“仇杀哪?”郝郑毅追问。
“那更不可能了!平时他和人都没有接触,唯一有关系的就是他那个不安分的儿子安三民,不过早就不来往了。他们父子关系确实不好,不过要说安三民会因为这个杀人我可不信。”孙正义撇嘴,他看不上安三民这个人。
“那刘铁柱生前有没有关系比较密切的人?”
“密切的?也就是我吧?再以前他有个老伴,不过已经死了几年了。然后就是那个不孝子安三民。”
“没了?”郝郑毅皱起眉头,自己又要白来一趟。
“没了!”孙正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下一口浓茶。
突然,他的茶杯重重落在桌上!
“不对!我想起来了!他和我说过!他以前还有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