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南盯着照片上的年轻人,目光充满了慈爱
“他算不上我的徒弟,他没有正式拜过师。不过他能算的上我的传人。”老人娓娓道来:“这孩子叫蒋斌,以前就住在附近,前面走三个胡同头一家就是他家。”
“我无儿无女,娶过一个老婆也在抗战时死掉了。脾气又倔,一般的孩子都不敢接近我。可这孩子不一样,虽然我总板着脸,可他一口一个爷爷叫得可甜了。我也喜欢这孩子,每次来我这玩我就教教他怎么做银器。他可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了。”
老人取来茶壶喝了一口茶:“简单点的当天就能学会,难的两三天也就行了,这银匠的手艺不可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力量大了活就走形,小了你又打不出来。”
“蒋斌这孩子啊,老天爷赏饭!”老爷子像在夸耀自己亲孙子一般
“那他有没有和您学会这个银钉的手艺啊”正文来了!
“这个。。。我倒是教过他,不知他学没学会,就在那几天,他家搬走了,从那以后再也没回来过”老人眼睛暗淡下来
“好,我们知道了。那我们先走了”郝郑毅拽着陈凡准备开溜
“诶?你们不是看银器吗?”
“看看这个壶,比扇子实用”秦淮南向越走越远的两人喊到
“查一下滨海市叫蒋斌这个名字的,给我份名单!”坐到办公椅上郝郑毅安排人去户籍科查找档案
约摸有四十分钟,徐军拿着几张写满人名信息的纸走进来。
“全市一共有三百五十八人叫蒋斌这个名字”徐军把纸放到郝郑毅桌子上
“好家伙,这么多人!工作量有点大啊”郝郑毅犯难了
“知足吧,幸亏他不叫李强,王明,张亮什么的,不然这一晚上也找不完”陈凡打趣道
“你说的对,他要是叫上官狗蛋我们都不用找,全市指定就这么一位”郝郑毅没好气地怼道
两人开始逐页逐行过滤一个个的人名,不久,在第二页中部一条信息吸引住了他们
蒋斌,滨海市总医院第三附属医院脑外科医生,家庭住址:澜海苑8号楼
这与陈凡的测写高度一致!
查阅了他的档案,祖籍就在滨海市!滨海市近些年发展很快,高楼平地起,与二十年前相比就像变了个模样。城市围绕着老城区发展起来,而蒋斌祖籍在这里就说明他之前在老城区居住过!离真相又进了一步
蒋斌的档案相当漂亮,除了小学以前的档案丢失以外,从中学开始他的成绩就一直很优异,早早考上了国外名牌大学,最近刚刚归国,是滨海是最年轻的脑外科主治医师。
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与陈凡的测写几乎一致!他们决定走一趟
滨海市总医院第三附属医院位于开发区二大街,是去年新启用的医院,医院占地面积广阔,院内多座新修建的楼,外墙全部用钢化玻璃,整体高端大气。医院设施先进,医疗团队实力雄厚
走进宽阔的大厅,二人按指示牌找到了脑外科诊室,他们目前没有的证据,不能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只能私下查访。
来到脑外科一诊室,诊室牌子上写着:蒋斌
屋里有个老人正在应诊,两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老人起身。蒋斌正要按下喊号按钮,郝郑毅走进来:“等一下,蒋医生”
蒋斌抬起头,看着素不相识的两人
陈凡打量着蒋斌,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身材匀称,三七分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目光坚定
“请问您是?”蒋斌问道
“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郝郑毅抽出警官证,开门见山
“哦?找我有什么事吗?”
“方便关下门吗?”
“您等一下”蒋斌走出门,向着二诊室的医生说道:“刘医生,麻烦帮我接一下号,我这有点特殊事情处理”
转身回屋,蒋斌把门轻轻带上,到水池边仔细洗了洗手,吹干后又抹了一遍消毒液
“请问两位找我有何贵干?”蒋斌语气异常平静
“请问你认识秦淮南师父吗?”郝郑毅没有提案件的事
“认识,以前的一个街坊”蒋斌没有否认
“只是街坊这么简单吗?”
“当然,我家在老城区住的不久,而且我们经常搬家”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陈凡看到蒋斌的指甲修剪得非常整洁。白大褂里衬衣得第一个扣子牢牢系着。
“哦,也不能说只是简单的街坊,我小时候常去他家玩,他教过我做银饰”蒋斌轻描淡写地说着
“请问你见过这个东西吗?”陈凡拿出银钉的袋子
“见过,以前在他家里看到过”他的发丝没有一丝颤动
“那你会做这个。。?”
话还没说完,蒋斌打断了郝郑毅:“您是来和我唠家常的吗?我后面还有很多病人!”
“呵呵,不好意思,跑题了”郝郑毅干笑了几声
“请问16号晚上你去了哪里?”郝郑毅掏出本子
“当天和朋友去了酒吧,晚上八点到夜里两点”蒋斌目不转睛
“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吗?”
“没有,当天喝了很多酒,我的朋友可以帮我作证”
“麻烦把你朋友联系方式告诉我一下”
出了门诊楼的大门,郝郑毅和陈凡都皱着眉头。
“蒋斌似乎一点没有心虚,老陈,你看他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身体语言没有问题”
“估计咱们白跑了一趟,他的不在场证明也没有问题,刚才他的朋友确认了时间点”
“也不一定是白跑一趟”陈凡突然咧开嘴
“嗯?为什么这么说?”郝郑毅纳闷
“蒋斌一定有问题!”陈凡语气确凿
“怎么?”
“你问到蒋斌16号的行程时他想都没想就答出来了,这太不正常了,一般人对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时间上是很模糊的,需要特殊的“桩”才能短时间准确回忆起来”
“举个例子,老郝,你14号中午去哪了?”陈凡问道
“让我想想啊。14号。。。周六。。我休息。。。我老婆在家。。。对了,我中午在家做饭,然后下午洗衣服”郝郑毅说完突然老脸通红
“没错,这就是(桩),你要通过一个个这样的标记点回想,可是蒋斌几乎立刻就回答出来,就像提前准备好的”
“而且人在回忆时眼睛会看向左上方,这种行为很难改变,蒋斌回答问题时没有这样的动作”
“这个也许是偶然吧”
“最重要的一点”陈凡拿出口袋里的银钉,“他把这个当成了秦淮南的手工银钉!”
陈凡手中拿着一只银钉,钉头是一只荷花的形状!
“这是?!古董店的”郝郑毅张大嘴
“嗯,我买的那一支!”陈凡说道:“他没有想到我拿的是另一只,想当然的把它当做了秦淮南的手工钉,因为他知道我们要问的是什么。”
“以他的聪明加上学过制作这种钉子,他如果认真去看肯定不会看错,只因为他潜意识就认为我们那的是那只,这也就说明了他知道些什么!”
“还有,老郝,你不觉得他很面熟吗?”
就在这时,郝郑毅的电话响起。徐军说又有人报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