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招手要马莎过去,此刻他正站在一个宽敞的帐篷前。
“晚上就住在这里面,我把床铺好了,水不要烧太热,一会儿你泡泡脚赶紧睡。明天还要早起。”交代完陈凡又去帮助李辛午搭另一个帐篷。
马莎试了试水温,刚刚好。她把盆子端下来,放上另一只继续煮着雪。坐在帐篷口将脚放进盆中。
一股暖流直冲头顶,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马莎深深呼了口气,似乎是把体内的寒气逼出了体外。
待大家都收拾完毕,天已经黑透了。陈凡站在一块大石上面,向四周眺望。突然,他发现山谷一处的黑暗中透出一抹红色。那个地方似乎有人在生火。正是自己队伍来的方向,又有人上山来了!
在这种季节来到荒山的人绝不是善类,多半是L组织的人。他们的行程比自己慢了半日,此刻正在山谷中扎营。
不知道来人多少,但己方的人数不多。明天得抓紧赶路,避免被赶上!
陈凡一回头,看到正在熊熊燃烧的火堆,突然意识到既然自己能看到对方,那么对方也很可能也看到自己。他连忙招呼李辛午一起将火扑灭。
火才熄灭,风就变得寒冷无比。
“进帐篷,早点休息。明天天亮起床赶路。”陈凡钻进了宽敞的帐篷中。
李辛午点点头,钻进自己的单人帐篷,从里面拉上了拉锁。
陈凡很快睡沉了,马莎却睡不踏实,她躺在他身边看着陈凡干净的脸庞,忍不住在他的额头吻了一口,陈凡睫毛抖动一下,口中呓语,“小鱼。。。”
马莎的心像被扎了一刀。她转过身平躺着,眼睛盯着帐篷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她关掉身边的小夜灯。周围暗下来,她的眼前一片漆黑,耳朵听到的声音却变得格外清晰,她听到风的呜咽声,松涛的波动声,陈凡轻轻的鼾声。还有。。。
她听到了一个非常细微的声音。是脚踩在细石子上发出的咯吱声,声音时有时无,忽远忽近。马莎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每当她竖起耳朵,这个声音就会消失,但当她漫不经心的时候声音又会出现。
有一阵儿,她甚至觉得声音就在帐篷外,她好似听到了人的呼吸声。马莎紧张了一夜,直到快要天明时才迷迷糊糊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陈凡在喊她。
“马莎,快醒醒!我们要出发了!”
马莎睁开眼,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从帐篷门处射来的阳光照得她睁不开眼睛。马莎眨巴着充血的双眼,感觉到有些疼痛。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昨天没睡好啊。”陈凡见她的眼下出现了一圈淡淡的黑印。
“嗯,睡在这里太不舒服了,晚上风又大!”马莎没有告诉陈凡自己晚上那似真似假的遭遇。
收起帐篷,收拾好行李,三人再度出发。在临行前马莎突然注意到昨天陈凡扔在乱石堆中的打火机不见了。
她明明记得印着白色小花的塑料打火机就躺在那块大石的底下,难道是昨天风大吹走了?突然她想起昨夜的脚步声,会不会是有人偷走了它。
不对!不对!马莎你是不是傻了!?她敲敲自己的头,怎么会有人去偷一个打火机。一定是自己神经太过紧张的原因。。。
郝郑毅一大早来到了特案组,他打着哈欠推开办公室的门。屋里的空调开着,屋里温度不高,看样子是才打开。
“老陈,你来了!绷不住了吧!”郝郑毅笑着,向隔间内打招呼。
只要陈凡比郝郑毅来得早,他就会先打开空调,去隔间里取速溶咖啡。每当这个时候陈凡都会从隔间里走出来,举着两种咖啡,“老郝,要哪种的?”
然而,今天从隔间里走出的并不是陈凡。
“队长,你来了?”徐军拿着两袋咖啡和纸杯从隔间里走出来,“昨天睡得太晚,困得不行,冲杯咖啡!”
郝郑毅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他搓搓手,“嗯,我也是,给我来一袋。”
徐军冲好咖啡递给郝郑毅,“队长,今天早上有人送了一封信来!”
“信?”郝郑毅很久没有收到过信件了,他捏起信封一角,歪着头看上面收件人果然是自己,但是寄件人却没有署名。
郝郑毅一瞬间就想起了之前收到过形形色色没有署名的快递。都是犯罪分子不怀好意寄来的。自己甚至差点被一包快递炸弹炸死。
想到这,他将信扔在桌子上,自己退的远远,一激动咖啡都溅到了手上。郝郑毅被烫红了手,但信仍安安静静躺在桌面上。
看起来没事,而且炸药不可能这么扁吧?刚才郝郑毅拿在手中甚至没有感觉到它的厚度。
徐军不知道郝郑毅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怎么了?队长?!”
“上面没有寄信人的姓名,怕又是犯罪分子送来的炸弹毒药什么的。”郝郑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的爆炸让他现在仍心有余悸。
徐军哑然失笑,“队长,这信是万松寺方丈差人送来的!”
啊?!郝郑毅没有想到,昨天夜里刚和老方丈见过面,今天就寄信过来。这老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郝郑毅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对折起来的白纸。上书几行字:
郝队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圆寂。昨夜你的一番话点醒了我,让我放弃执念。有关我的徒弟慧明,仍有一线索未告知。每年腊月初八,慧明会到父母坟前上坟。位置就在万松寺所在西山山脚下的长明村,到哪里就能打听到当年被炸死的夫妇坟冢。徒弟慧明手上有多条人命,不求法律宽恕,只求他能悔过自新,不要再做杀戮了。
信只写到这里,郝郑毅见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似乎方丈连拿笔的力量都没有了。他深知自己即将油尽灯枯,在临死前留下了这条线索叫人送来。以求警方能抓住慧明,让他不再多作孽。
郝郑毅将信纸对折,塞回信封。手捏住信封的一角,另一只手从口袋掏出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