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监控的工作还是照例安排给徐军，徐军性格沉稳，工作一向细致。把这类调查工作安排给他郝郑毅非常放心。

郝郑毅自己则和陈凡去询问工作人员一些细节问题。

“郝队长！所有人都在这了，休息的人也都被我叫回来了！”秃头老板递上一根烟

郝郑毅这次没有拒绝，他接过烟，自己点着。

喷出一口烟气，郝郑毅透过烟气观察着在场的众人，“下面陈顾问会问几个问题，请大家努力回忆，如实回答！”

“请大家回忆一下！你们在命案前几天有没有遇到特殊的事情！尤其是关于聂宏宇的！”陈凡观察大家的表情

“任何信息都可以，请大家重点回忆关于聂宏宇更衣柜的相关信息。”

陈凡说着，他眼睛扫到一名员工，两只手在相互揉搓，皱起眉盯着自己的手指。

“你想到什么了吗？”陈凡指着他

那名员工猛地抬起头，“嗯，不知道算不算。”

“说说吧。”

“我是负责更衣室卫生的，平时工作就是收拾一下浴巾，帮客人拿浴服，打扫柜子。在发现尸体前半个月左右，我发现聂哥的柜子经常有不同的人来开。。。”他把头低下，扫了一眼前台的服务员。

那个女服务员脸刷得一下红了。按照洗浴的规矩，非本人是不能领取钥匙的。

秃头老板火大，“好啊！你们这帮人是要反了！先是小李，现在又是你！明天全都给我收拾铺盖卷滚蛋！”

女员工默默不语，低着头擦眼泪。

陈凡皱起眉，这个女员工为什么不辩解？她一定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他朝老板使了个眼神，老板会意不再深究。

陈凡继续问了一些问题，但没有得到有效的线索。

调查之后，郝郑毅让大家都离开房间，连秃头老板都被他轰出去，唯独留下了这名女员工。

“你叫什么名字？”陈凡和蔼地问道

女员工微微抬起头，怯生生扫一眼陈凡，“我叫马兰。”

陈凡轻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马兰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她的双手紧紧夹在腿间。看起来非常拘谨

陈凡眼睛微眯，“马兰，看着我！告诉我你和聂宏宇的关系！”

陈凡猜到马兰之所以不想吐露柜子的问题，是因为她和聂宏宇有着某种联系。也许是被聂宏宇胁迫或者利诱

“您都知道了？”马兰声音颤抖

郝郑毅看着两人，暗自发笑。陈凡是瞎猫碰死耗子，看他的表情显然不知道马兰和聂宏宇之间具体的关系，但马兰被吓到，竟然自己说了出来。

陈凡面容严肃，“包庇凶手可是犯罪！”

马兰被吓得痛哭流涕，她双手捂住面孔，身体随着哭声起伏。

陈凡默默看着她，等着马兰哭够了，他继续问道，“现在说还来的及”

马兰闭着眼睛，眼皮抖动着。陈凡看出她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

终于，马兰有了反应，她的咬合肌明显绷紧，眉头紧皱，下一秒睁大双眼盯着陈凡

“我说！”

马兰将自己与聂宏宇的关系和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一口气都讲出来。事实出陈凡的意料，俩人之间竟然是情人关系。

陈凡打量着马兰，这个女孩长相并不出色，甚至可以说长相有点土。单眼皮，高颧骨，肤色较黄，穿着搭配也不出彩。很难想象聂宏宇会看上她。

唯一可圈可点的就是她很年轻，丰乳肥臀。估计聂宏宇也是玩玩，换换口味。

马兰接下来的话更印证这一点

“他和我交往了有一个月，开始天天来找我，还在外面给我租了房子。后来就来得少了。。。”马兰神情黯然，显然她对聂宏宇还是有感情的

“他有没有让你做一些特殊的事情？关于更衣柜的事情？”陈凡怀疑聂宏宇接触马兰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个

“嗯，我们老板要求所有客人只有亲自到场才可以领取钥匙。但是他经常找别人来代领！”

“领钥匙的都是些什么人？”

“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有什么特征吗？”

马兰想了想，“对了，他们都会拿一个包。”

“多大的包？”

“大概这么大！”马兰比划着，大约有腰包那么大

陈凡沉吟一下，“那最近有没有异常的事情发生。”

“异常？好像没有。”她摇摇头

“好好想想！”陈凡害怕她遗漏一些信息

马兰翻着眼睛想想，她问道：“吵架算吗？”

“吵架？说说看。”陈凡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原则

“他死的前十天晚上，一个黄头发的男人来店里，要聂宏宇的钥匙。每次我都会给他电话确认的，但是那天电话死活都打不通。”马兰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那个黄毛就急了。在我们这吵起来。当时还惊动了老板。”

“他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具体的，就说耽误了我们的好事就给你们好看。然后就一直骂我！”她扯着嘴角，又要哭出来

“最后怎么解决的？”

“最后我们老板出面，说他如果再闹就找人打他，他就被吓跑了！”

陈凡安慰了一下马兰，就让她先下去了。

他看着郝郑毅，“老郝，你说这个黄毛是不是那天咱们审的那小子？”

郝郑毅一拍桌子，“很有可能！我先在就让徐军查当天的监控！”

不一会儿，郝郑毅兴冲冲的回来。

“老陈，果然是他！”

“关键的线索找到了！”陈凡眼中带着欣喜，攥起罐头。

“我安排厉鹏带他过来，咱们就在这审！”郝郑毅抽出根烟点着，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脚微微晃着。

“对了！局里已经批下来了，准许电视台播出！”郝郑毅突然抬起头

“好！我马上打给洛洛！”

电视台的车与警车几乎是同时到达的。

两辆车停在门口，车门同时打开。两边的人面容却形成鲜明的对比。

夏洛洛下车后兴高采烈，满脸带着笑容。而黄毛被厉鹏拉下车却满脸愁容，眼角和嘴角都向下耷拉着。

见到黄毛，郝郑毅咧嘴一笑，“嘿嘿！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