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仰着头，看着头上的吸顶灯，灯罩里似乎有一些小虫子的尸体，它们都是被光源吸引过来最终困死于灯罩中。

呵呵，很多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困死在一个囚笼之中。潘冬冬不就是被困在自己的欲望中走不出来，直至毁灭了么。

陈凡轻叹一口气，“我认为还有一点值得注意，厉鹏回忆凶手被划伤的是右臂，而潘冬冬的伤口是在左臂。我们当时的判断是厉鹏判断错了手臂。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这也是凶手故意做的。”郝郑毅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嗯。”陈凡揉揉鼻子，“凶手应该是与潘冬冬面对面站立，突然出手划伤她的手臂，如果凶手惯用手是右手那么划伤的一定是潘冬冬的左臂。这么看来可以确定凶手不是左撇子。”

“没错，从潘冬冬手臂划痕方向可以确定凶手是与潘冬冬面对面，反手持刀，估计是掩在袖子里，趁潘冬冬不注意突然出手的！”

陈凡大脑中重新构建了凶手的画像，男人，右撇子，女性化，阴狠，智商高，对美有自己的认识，这种人作案一般有自己的特点，并且会坚持这一特点，这也是连环杀人案凶手的特点。

“老陈，其实对于连环杀人案，我认为线索并不是太多，但是其中穿插发生的几起看似无关的案件其实反而大有线索可查，我认为这些案件也许会成为破案关键！”郝郑毅突然提起另外一个话题。

“哦？”这点陈凡倒是没有想过

他相信郝郑毅的直觉，这是他多年侦破案件获得的一种能力。就如同蚂蚁的触角能通过分辨信息素确认方向，郝郑毅也能通过一些信息嗅到侦破案件正确的走向。

郝郑毅夹起一根烟，叼在嘴上，“其中最有可查性的就是殡仪馆门卫刘铁柱的案子和padnote女员工被杀一案。”

“刘铁柱的案件的作案者是白无常无疑，但是却没有血字连环案的特征，这说明了凶手的目的是杀人灭口。”郝郑毅用力咬着烟嘴。

“还有可能是仇杀!”陈凡补充了一句。

郝郑毅皱了一下眉，随即又松开。

他点点头，“嗯，也有可能！所以查刘铁柱的关系网说不定会有收获！”

“padnote女员工蒋舒淇被杀一案更加蹊跷，现在发现四个人的脚印，按照尺码推测是两男两女。而且蒋舒淇身上发现一只小孔，有毒液扩散的痕迹。致死原因就是毒发身亡！”郝郑毅手中不断旋转着Zippo火机。

“怎么感觉像四个武林高手过招！”陈凡不太相信这种事发生在现实中。

“所以蒋舒淇的案子破案的难点就在她的这只小孔上。”

“有线索吗？”

“没有！”

郝郑毅手指在火机盖上用力一搓，盖子嗒的一声弹开，陈凡没有看清他打火的动作，火石就已经擦出几点火星，火焰倏地冒出来。

他用力吸了一口，吐出圆圈，眯着眼睛看着烟圈缓缓升空。

“还是先查刘铁柱的案子吧！”郝郑毅决计不会傻到先做事倍功半的事。

陈凡放下双腿，“老郝，还有一件事需要去做！既然确定凶手还另有其人，那么难免他还会再作案！所以针对下个可能作案的场所我们还是需要排查一下。”

郝郑毅摇摇头，“你说的太不现实了！仅凭一个字母就查遍全市的相关场所吗？”

陈凡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目前已经出现的字母分别是p，a，n，d。按照我们的分析，字母d应该是在n之后，也就是说在东方眺望者雕塑下的字母o应该就是下个凶手作案地点的首字母！而以字母o开头的地点相对来说并不太多！”

“全市至少也要有成百上千条吧？难道我们都要排查吗？！去哪调动这么多的警力！”郝郑毅还是觉得不现实。

“应该可以排除一部分不可能作案的地点吧!我觉得不如尝试一下。”陈凡停下脚步，看着郝郑毅。

郝郑毅低下眼皮，眉毛拧在一起苦苦思索着。

香烟火红的燃烧点逐渐侵蚀雪白的烟杆，终于到达郝郑毅夹着的部位。他一激灵，香烟脱手而出，掉落在沙发上。皮质表面立刻被烫出一个焦点。

郝郑毅将烟头在烟灰缸中撵灭，心疼地摩挲着被烧焦处。随后重重叹口气，手捏成拳头，“也好！试试就试试，大不了被骂浪费警力资源！我干嘛像个娘们似的犹豫不决！”

“也不一定会浪费警力，我们先让洛飞宇统计出滨海市全部O开头的地点，慢慢筛查，如果数目太大再放弃也来得及！”陈凡微笑道。

“行！说干就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郝郑毅从沙发上跳起来。

集合特案组成员！

大家又聚到一起，彼此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郝郑毅拍拍手掌。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开个简短的会议！”他走到正位。

“我决定对血字案目前的仍存在案件疑点进行再次调查。”

郝郑毅宣布完这个消息，下面一片哗然！不是结案了吗？凶手也找到了。队长似乎对翻案情有独钟！

“好！下面分配任务！”郝郑毅开始进行布置。

他拉过角落里的白板，抻开白板笔的盖子，边说边写。

“厉鹏，徐军。负责刘铁柱关系网的调查！”

“顾婷，孙俪。负责蒋舒淇身上针孔的分析，最好能分析出杀人方式和手法！”

“洛飞宇。查一下全市所有o开头的地点，列出表格给我！”

洛飞宇听到自己的任务，不禁开口问道，“队长，需要我做筛查吗？”

“不用！筛查工作我会和老陈做。”郝郑毅摇摇头。

洛飞宇听后松了一口气，如果让自己一个人做筛查工作量确实太大了。

“老郝，这周我可能要请一天假。”陈凡挠挠额头。

“老陈！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啊！”郝郑毅不满，这个时候陈凡要去干吗？

陈凡挑挑眉毛，“倩倩委托我接一个案子！”

“你自己还单独接了案子？！”郝郑毅瞪大眼睛，“是什么案子？”

陈凡裂开嘴一笑，神神秘秘地说道：“我要去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