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车前往医院的路上，郝郑毅沉默不语，右手从烟盒中敲出一只香烟，叼在嘴上，拿起火机点着烟，一股白烟从他的鼻子里喷射出来。
陈凡把玻璃放下一丝缝隙，清风冲进车窗吹动头发，陈凡盯着窗外的人流，陷入沉思
“L杀人案，牵扯出一年前的连环案件，案情破朔迷离之中刚刚看到一丝曙光，嫌疑人就失踪了，接着第十名死者相关的嫌疑人关沧海就被杀害，马上这名凶手又在追捕中遇到车祸现场死亡，这一系列的事件太过巧合”
陈凡头微微胀痛
“王海涛命案发生后不久，楼上住户突然无声无息搬走。任静的消息似乎刻意让陈凡找到信号发射地址，而到场后却人去屋空，只留下濒死的张栋梁和他的认罪录像，之后张栋梁又在抢救过程中死去”
“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陈凡喃喃道
“你在说什么？”郝郑毅偏过头望着他
“看路！”陈凡语气低沉，并没有转过头
“莫名其妙的”郝振毅一脚油门踩下，车子轰鸣着窜了出去
两人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急救室门口，厉鹏带着两个干警坐在门口椅子上，见到郝郑毅立刻站起来“队长！”
“怎么回事！怎么死的”最后一丝线索也断了，郝郑毅气急败坏
“张栋梁送上急救车之后我问过孙俪，当时人并没有出现生命危险，为什么到了医院人突然就死了！你给一个合理解释！”
“我也不知道啊，头儿，我到了这张栋梁就已经推进急救室，我在门口和孙俪做了个交接手续，就一直守在门口，没离开过这里啊”厉鹏很委屈
“过了一会一声就出来说人不行了，说是突然病人心脏衰竭，我就马上通知您了”
“张栋梁人哪？”
“还在里面，我安排人去办手续了”
“联系一下顾婷还有多久到？”
话音才落，身后传来顾婷说话声：“我来了，队长”
换好装备，顾婷迅速投入工作，不多久结果出来了
“没错，是急性心脏衰竭”顾婷摘下手套“初步判断是药物导致的，进一步结果需要到检验中心做全面检查”
“我知道了”郝郑毅转过身，盯着厉鹏：“完事写份报告交给我！写清每个环节！”
“马上叫孙俪来，厉鹏你保持好现场！”
回特案组的路上，郝郑毅说出自己的疑虑：“老陈，这事情一件件的太巧合了，写书都不敢这么写，现在线索又全部断掉了，才发现的人证，马上又嗝屁了。”
“嗯，这绝不是偶然，一定有人为因素，我们等尸检结果出来也许会有些发现”
回到特案组郝郑毅躺在沙发上，双手折叠垫在脑后，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嘴里叼着一根烟，陷入沉思，烟一寸寸缩短，烟灰慢慢变长，扑落下来，散在他的脸上
陈凡仰靠在老板椅中，双脚搭在会议桌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当当当，顾婷敲了敲会议室的门，陈凡抬起身子，郝郑毅从沙发上跃起，拍了拍脸上，身上的烟灰，问道：“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嗯，结果出来了，是药物导致的”
“什么药物？”
“利多卡因，药量过多，注射过快的话会迅速导致心脏衰竭！”
“果然，有人想封口啊”郝郑毅沉声道
“孙俪那边我联系过了，让她关注一下注射器，输液管里是否有利多卡因的痕迹”顾婷和孙俪的配合一向默契
“好的，有消息报告吧”
顾婷出去不久又回来了“又信了，在输液瓶和输液管中检测到了利多卡因，残余的药液中浓度很高，足以使人短时间内心脏衰竭”
“马上派人去查监控！”郝郑毅又看到了希望
然而监控线索的消息一直没有回信，郝郑毅在屋里焦急得来回踱着步子
电话响起，郝郑毅一把抓起手机，“有什么线索”
“头儿，查了很多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药液全程没有任何的异常，接触的医生和护士也全都排查过了”
挂了电话，郝郑毅重重坐在沙发上！
翌日，陈凡照旧来到特案组和郝郑毅讨论案情，期间郝郑毅接到一个电话，他听着电话在走廊里来回转着圈子，一会低声细语，一会又情绪激动大喊大叫
“这样结案我不认！”
“我知道现在证据俱全，但是疑点哪？”
“去他奶奶的奖章，我不稀罕！”
过了很久，垂头丧气的郝郑毅回到屋子里，反手甩上门，一拳砸在桌子上
“怎么了？”陈凡心里有所猜测
“结案了！所有案子都结了！明天我们去市里接受表彰”郝郑毅仿佛一瞬间被抽干里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领导给我们放了假，没有限定日期，特案组估计要被解散了”
陈凡沉默了，没有说话，他知道这突兀的结束代表着什么，也明白了有人在故意掩盖着什么，他知道下载说什么都无法安慰郝郑毅
他忽然觉得很伤悲，心中的泪水如同洪水涌来，他想喊叫，为了这个热血，正义的人民警察鸣不平，为了这一位位逝去的鲜活生命鸣不平，为这畸形的社会鸣不平！他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世界需要一个净化者！一个不被权利，金钱左右的裁决者！一个伸张正义，惩治邪恶的审判者！
良久，平复下心情，陈凡拍了拍郝郑毅
“走！晚上喝酒去！”
难得的一次，陈凡陪郝郑毅喝了两杯啤酒，他不胜酒力，已经微微头晕。郝郑毅喝下一整瓶的白酒，已是酩酊大醉。
送回郝郑毅，陈凡回到自己家中，薛万倩已经睡了，他提前接回妹妹安顿好，才去喝的酒
陈凡轻轻脱下鞋子，衣服，简单冲了澡，一头扎在床上。
脑中像放电影一样，重新过了所有案件环节。疑点颇多
“关沧海是被谁指示杀害兰莹？”
“连环杀人案被害者之间存在什么联系，与L组织之间有何渊源？”
“李思妍到底藏在哪？”
“张阿姨与唐柔身份是什么？”
“为什么帮张栋梁找替死鬼，然后又杀了他？”
“为什么总是不断一股力量提示线索，然后又扯断它？”
所有的疑问盘旋在脑海中，陈凡的头一阵阵作痛
眩晕感传来，陈凡似梦似醒
他又来到这个异度空间，黑暗中的背对他的人影缓缓转身，仍然看不清容貌，黑影张开口，深沉的声音传来
“陈凡！”
“审判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