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辛午奔出一条街道,来到人流汹涌的唐海大街,在出租车停靠口拦住一辆车,直奔韩美佳的小区而去。
噔噔噔,爬上楼,见韩美佳家中大门紧闭,他深吸一口气,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屋里的动静,屋里没有声音,韩美佳不在家中。李辛午垂着眼皮看了一眼锁眼,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包,包里是三根钥匙一样的东西,但是“钥匙”前面的牙齿是活动的,扭动“钥匙”尾部一个旋钮,“钥匙”牙齿可以上下活动,配合锁眼内销子的尺寸。
李辛午掏出一把四齿“钥匙”插进锁孔,一边扭动旋钮一边试着扭动钥匙开锁,三分钟左右,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李辛午拉开门闪身进来将门关上,靠在门上将“钥匙”插进小包里,心中有些兴奋,心跳微微加快。万神机给自己的这套“钥匙”果然好用,几乎所有的锁都能打开。没有这东西今天可就麻烦一些了。
李辛午在屋子里转了转,屋子里很整洁,没有打斗挣扎的迹象,推开卧室的门发现床上的被子没有叠起来,散乱地扔在床上。卧室的窗户没有关上,留有一个缝隙。
李辛午皱起眉,这不像韩美佳的作风,她每次起床一定会把房间收拾好的,而且这大冷天的为什么会把窗子敞开?她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或者受到了威胁才匆匆离开的。
李辛午走到窗前,拉开窗子向外望去,没有异常。
突然!他看到室外玻璃下方的墙壁上一两只脚印,脚印形状特别,似乎是光脚踩上去的。更奇怪的是脚印竟然只有三根脚趾,脚趾头部很大,而脚掌十分短小。这个脚印太怪异了!
李辛午仔细查看,他趁着夕阳的逆光在玻璃上发现了手印,同样也是三根手指,指头宽大。他里里外外看了一下,这个掌印也是在窗外的玻璃上,而且一个部位的掌印密集,应该是这个“怪物”曾在玻璃上拍打过。
李辛午的脑中一瞬间浮现了一幅可怕的画面,狂风大作的夜晚,韩美佳缩在卧室的被子里,窗外一个像人又不似人的怪物趴在窗台上拍着桌子。
这个时候美佳会怎么办?她一定吓坏了,从卧室出来后想要出门去,又怕“怪物”在外面等着自己,只好缩到沙发上,战战兢兢熬过这一晚,屋子里这么冷,她又不敢回房间拿被子,只好将衣服披在身上。李辛午看着沙发上的衣服和沙发角落的压痕大致猜到了昨晚发生的事。
那美佳早上去哪里了?李辛午坐在沙发上,拽过美佳的外衣抱在怀里,衣服上一股清香钻进鼻子中,他的心绞痛一下。
在大脑里搜索了个遍,韩美佳能去的地方似乎只有一个,夏洛洛家!夏洛洛既是她的朋友又是她的同事,韩美佳在滨海市无亲无故,只有这么一个投奔的地方。
李辛午隐约记得夏洛洛家的小区的地址,但是却忘了具体的家庭住址,他又来到夏洛洛家小区附近转悠着,期望能碰到两人。
转累了,他便坐在小区的小公园里晒太阳吸着烟。突然,他看见一个奇怪的男人,这男人与自己一样,身上穿着卫衣,卫衣的帽子罩在头上。虽然天气冷了,但是这种装扮的人并不多,年轻人注重形象,很少有人乐意将帽子戴到头上弄乱了头型。
这样穿着的人无非两种,一种怕见人,一种不敢见人。怕见人多半是因为容貌丑陋,不敢见人是怕别人发现自己,李辛午就是两者的综合体。看这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多半是怕别人看到自己的容貌,一定有问题!
李辛午盯着他细细打量,这个男人个子不高,穿着极为不起眼,偶尔露出的侧脸让李辛午对他的容貌也不敢恭维,对方的样子比自己还丑,脸型方方正正,下巴突出,双眼鼓出来。难怪他要罩起帽子,这副尊容被人看到谁都得吓一跳。
男人穿着一条宽大的牛仔裤,脚下穿着白色板鞋,鞋子格外小,看样子鞋号只有三十六七号,像小孩子的尺码。男人的双手带着一双小手套,手套也是那种儿童型,手指一体不分岔。
这男人怎么看都十分的怪异,李辛午正观察着,男人突然移动了,他跑的很快,跑起来如果一只直立的蜥蜴一般。双臂举起,双腿岔开大步跑动。
顺着他跑动的方向,李辛午看到了两个青春洋溢的美女正从小区大门走近来,两人手中提着几只大大小的纸袋子,脸上满是笑容,正兴高采烈地谈论着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男人正在接近她们。
李辛午见那个男人似乎要对两人不利,连忙追了上去。可男人跑了一段后突然躲到一栋楼的角落,站在那里监视两个女人。李辛午也闪身到一棵柏树后面,那男人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人,朝这个方向望来。李辛午躲在树后长长出了一口气,差点就被发现了!
李辛午看着两个女人走进一栋楼的单元内,在进门前,朝思暮想的韩美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望李辛午的方向看来。李辛午连忙缩回了头。他心中既紧张又高兴,每次看到韩美佳那大大的眼睛,脸部胖嘟嘟的婴儿肥,飘逸的长发,李辛午心中总会涌上一股暖流。他的心嘣嘣跳着,手心攥出了汗,风一吹冰冰凉。
再探出头时,那个男人仍趴在那儿张望着,并没有什么动作。看来他和自己一样,是跟踪韩美佳来到这里的。昨夜骚扰了韩美佳,今天又想来这里捣鬼!李辛午的眼中露出杀意,不过白天不适合下手,他决定等,等到夜幕降临就下手除掉这个令人恶心的家伙!
夜里,寒风再度肆虐。李辛午在小区里等待着,他知道那个蜥蜴一般的男人一定会来。楼下的风比旷野上大了几倍,大风扯着李辛午的帽子,寒流顺着脖子窜遍全身。他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身上慢慢暖和起来,他探头望向楼门口,那里黑乎乎一片。
风吹得他的眼睛直流眼泪,李辛午将头缩回来,揉揉眼睛,再度望去。只见一楼窗子透出的灯光下映出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他正趴在墙上,身体扭动着,像一只大壁虎向上一步步挪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