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才发现自己只顾着看她，忘了回答她的问题。

“是的，我就陈凡。”陈凡刻意纠正到。

“我叫厉小鱼！厉害的厉，大鱼吃小鱼的小鱼！~”她轻笑，脸上有淡淡的小酒窝。

陈凡感觉自己的心跳如同厉小鱼的汽车发动机一般，突突地跳个不停，他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这个女孩子让他一见倾心，此时陈凡的目光再也移不开了。厉小鱼见他一直在盯着自己，脸上一红，“陈凡，很高兴遇到你！不过我得走了！”她坐上车，关上了门。

陈凡心中一阵失落，但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呆呆看着她关上车门。他心中一点都不美丽了，四周的红花绿叶颜色变得暗淡下来，迎面吹来的风也变得恼人。

忽然，奔驰车窗降了下来，厉小鱼从里面探出头，看着陈凡的模样噗嗤一笑，“笨蛋！你不打算朝我要电话吗？”

陈凡喜出望外，连连点头。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厉小鱼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女强盗，给我手机干嘛啊！我说你记啊！”

厉小鱼飞快的说了一串号码，然后猛得踩下油门。这一个动作吓了陈凡吓一跳，他呆呆望着开远的车出神。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才想起自己在手机上只按下了一半的号码，手机末尾的三位竟然忘记了！

笨蛋！笨蛋！陈凡懊恼得敲击着自己的脑袋，全身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倒在车座上，他闻着手机上残留的香气心里一阵失落。

接下来的几天他不断尝试着末尾的三个号码组合，他找来一张白纸，每打一个电话就记下末尾的三个数字，他相信总有一天能试出厉小鱼的电话号码。

可随着纸面上的内容越来越多，陈凡的心也越来越沉。当组合只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他快要绝望了，陈凡明白这个号码是正确的可能性已经非常小。但他仍以中彩票的心态祈祷着，这是他的最后一丝希望。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随着电话中声音响起，陈凡的手机也掉落在桌上。他的嘴中发苦，将近半个月的努力白费！所有的号码都不是！

打错了，无法接通，空号。各种错误都尝试过来，唯独没有对的那一项。陈凡怀疑自己前面也记错了，或者那个女孩压根就是在骗自己！

她也许就是拿自己当个消遣，临时编了一个电话让自己苦苦打了半个月！陈凡能想想到她在嘲笑自己这个傻瓜的样子。她一定呲着那对小虎牙，脸上带着浅浅的酒窝在笑。越是想她的样子，陈凡的心中越是想念的厉害。他想再去不断地试电话，可是每多一位就是多一个数量级。这么多电话什么是个头？也许等厉小鱼都生了娃娃自己还在孜孜不倦地打着电话！

陈凡彻底绝望了，接下来的几天他像是陷入了无边的苦闷忧伤之中。一周的时间都没有踏出屋子，每天抽烟喝酒，他吸烟就是在那时学会的！

陈秋生和吴世荣看到他落魄的样子心中不忍，但是问陈凡发生了什么他又不肯说，两个人只好换着法子得开导他，可陈凡心情一直都不见好转。他开始每天浑浑噩噩的上班去医院，那时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以为他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暗恋他的小护士趁机接近他，想趁这个机会示好，但都被拒绝了！

陈凡慢慢恢复了一些，但心底仍然保留着对厉小鱼深切的渴望！直到有一天，女孩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厉小鱼！”陈凡惊讶地揉揉眼睛，没错！确实是她！他冲上去一把抱住她，生怕她再消失！

厉小鱼没有闪躲，她的脸微微泛红。任由陈凡抱着，等他抱够了，厉小鱼才幽幽地说道：“等你一个月，为什么不联系我！？”

陈凡连忙解释，“天地良心！我都想你想得快死了！可是你的电话我只记住了一半，剩下的三个号码我都试过了，可是并没有找到你的！”

“你看！”陈凡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已经被揉搓地有些破烂的纸递给厉小鱼。

厉小鱼将对折几次的纸一层层展开，对折的痕迹处都快要被磨破了，只有个别的地方还连着，她轻轻端着这张纸，看着上面的字迹，很多字迹都被磨得模糊，很显然陈凡每天都会拿出来看。

厉小鱼的手微微发抖，她的眼圈红了。陈凡你这个笨蛋，对一个一面之缘的女人这么痴情干吗？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是不是存心要接近你？

陈凡握住厉小鱼的手，她的手冰凉！

“小鱼，你是不是冷啊？”他呆呆地问道。

厉小鱼被气乐了，陈凡这个社会精英怎么到感情上智商就归零了！

“大夏天的我冷什么啊！我是被你气的！”她撅起嘴说道。

陈凡心中打鼓，他生怕厉小鱼生气不理自己，“我。。。我怎么气到你了！？”

“连个电话号码都记不住，还是杰出青年呢？”她瘪着嘴笑道：“我的号码第四位明明是3，怎么你记成了2！”

陈凡挠挠头，“当时一紧张就忘记了！”

“你紧张什么？”

“怕你跑了。。。”

厉小鱼看着陈凡轻笑，她把头靠在陈凡胸前，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

“我不跑了。。。”

陈凡看着怀中的厉小鱼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水汽越来越多，变成一层水膜，水膜不断抖动着，快要挂不住了。

下一刻，水膜的张力消失，从眼球上坍落下来变成了一股泪水，随之消失的还有陈凡眼前的厉小鱼。眼前的景象随着水膜抖动，塌落成一堆色彩随着泪水留走。

“陈凡！你怎么哭了？”马莎见抱着自己的男人突然流下一行眼泪。

“啊！”陈凡才清醒过来，刚才自己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看着马莎，马莎也在盯着自己。

“我没事，可能是被这个鸡蛋的油烟熏到了。”陈凡无力辩解。

马莎眉头轻皱，“休想骗我，每次你这样都是想厉小鱼了。她已经死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她吗？”

马莎伸出手，帮他擦掉脸上的泪水。

陈凡看到她白花花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