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如炸弹一般轰炸过来，陈凡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好与郝郑毅一样，装作沉默。可以看出郝郑毅内心十分愤怒，一直强压着心中怒火不便爆发。
两人沉默的挤开人群，朝着警戒带走去。
被负责阻拦的警员放进去后，记者们纷纷在警戒带外，伸着手用长枪短炮一通乱照。
“这些记者越来越不像话了，如今的媒体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猜测。”
郝郑毅穿好头套脚套，脸色十分不好看。
“毕竟言论自由吗，媒体就是替广大群众发生的，如果媒体在哑火，那么群众的激愤会越来越严重。”
陈凡非常理解这帮记者，他们既是资本的打手，也是群众的喉咙。
这真是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资本与舆论的力量都会左右着他们。
别看他们每天光鲜亮丽的，可真是一帮可怜人呢。
陈庆轻轻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每次夏洛洛也会抱怨这些种种的现象。
尤其是在他们滨海市媒体人群里，每天都有那么一帮人，喊着辞职不干了，对不起良心等等的话。
可是高额的报酬，又让他们在现实面前闭上了嘴。
讽刺，可笑！
陈凡和郝郑毅进入案发现场，这是一栋五年前的烂尾楼，叫做南苑华庭的一座高级写字楼。
可能是由于资金链断裂，又或者是什么，负责开发的公司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后因为工程队没有东家给工钱，便停止了建设。
当年这件事情在滨海市闹得沸沸扬扬，那些被骗了钱的租户们，都堵在了政府门口进行抗议。
最后不知道怎么解决的，这件事情忽然间再也没有什么后续的报道和消息。
而那些参加了抗议的租户们，也都变得沉默起来，不再提及此事了。
虽然这是烂尾楼，但为了形象还是被蓝色彩钢板围了起来。
这二十几层楼的周围，也是高级写字楼的所在。
滨海市有名的公司，基本上都在这一带办公。
李思妍的尸体，是一名拾荒者发现的，他就住在这烂尾楼中。
根据顾婷的判断来说，李思妍的死亡时间是晚上十点到十一点钟，死亡方式也是坠楼而死。
这是可以在视频中看到的，李思妍在视频中，并没有迷幻或者出现致幻的情况。
再者说，从二十几层的楼上坠落下来，百分百是死的透透了。
孙俪带着警员上了楼顶，去勘察李思妍坠落的地点。
而郝郑毅则一脸阴沉的看着厉鹏和佟源，因为是这两个人在医院里负责看守的。
李思妍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被人从医院里带出来，这两个人竟然没有察觉。
这是极大的失职，郝郑毅甚至怀疑他们其中一人，是X的同谋。
李思妍的病房是二十四小时轮守制，厉鹏与佟源带着另外两名警员进行轮值。
“你们两个还有那两个小子一起给我写详细的报告，下班之后我要在桌子上看见。”
责骂了两句，让厉鹏和佟源都去干活了。
郝郑毅揉着眉心，身心无比的疲惫。
今天本以为能够休息休息，可没想到还是没有妥过去。
因为中午的时候喝酒了，此刻郝郑毅的身上，还是一身酒味。
刚才接陈凡的时候，还是找的代驾。
接到陈凡之后，陈凡就成为了司机。
“你这样还能不能行？明天不会见报了吧《震惊，滨海刑警队长酗酒失职，导致嫌疑人死亡！》”
陈凡想出了一个题目，感觉还挺贴切。
“你这是和夏洛洛学的吧，学点好！这次事件影响太坏了，估计上面又得拍桌子了。”
郝郑毅心里苦啊，怎么什么破事儿，都轮到他头上了。
“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过张晓静案的涉案人员，算是全部落网了，就差郑楚楚和谢知秋了。”
陈凡轻舒了一口气，适当的安慰郝郑毅。
两个人说了几句，便找到了坐在一边的拾荒者。
当两人看到拾荒者样貌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这人的相貌可以说非常的丑陋，脸上大部分的肌肉已经毁坏，左边露出半张牙床。
双眼被溃烂结巴的皮肉糊住，只留下两条细缝。
双手和双脚都有不同程度的残疾，这还真是一个可怜人。
不过陈凡在此人的眼睛里，并没有看到悲伤和自卑，而是一种对生活的淡然。
他就这么坐在那里，看着四周忙忙碌碌的警员。
当他看到陈凡和郝郑毅的时候，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请问你是孙凤金先生吗，我们有一些问题想问您。”
郝郑毅眼角挑了挑，他感觉对面这个人就像是用浓硫酸泼过全身一样，才会造成这么大面积的烧伤。
“我是，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一会儿我还要出去捡破烂呢。”
孙凤金的声音如同破烂风箱，沙哑带着漏气声，就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宛如那午夜里九幽地狱里恶鬼的嘶嚎，给人一种头皮发麻，全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陈凡打了一个哆嗦，看着孙凤金的眼神，变得有一些古怪起来。
他似乎多半的注意力，放在了陈凡身上，有意无意的去打量着。
虽然做的一场隐秘，不过陈凡多年的心理医生的经验，还是能够发现的。
此刻陈凡在心中对其产生了疑问。
“请问昨天您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动静？”
郝郑毅没有再多说什么单刀直入。
“没有，昨天我在三楼早早的就睡觉了，大概在九点多吧，并没有听到什么响动。尸体是我今天起来时发现的，我也没有手机，只好去当地派出所，结果派出所的还不让我进，说起来我就生气。”
孙凤金开始叙述着事情的经过，其实在郝郑毅来之前，他已经做过笔录了。
现在再说一遍，还有一些不情愿。
“嗯，好，谢谢您的配合，这里有一百块钱，今天就别去捡破烂了。”
听孙凤金说完，郝郑毅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了他。
孙凤金也没有客气，直接接过来，有些揶揄的说道：“好嘞，多少年了，终于见到政府的回头钱儿了。”
这话听得有些刺耳，郝郑毅与陈凡走开了，见到离着孙凤金远一些后。
郝郑毅小声在陈凡耳边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