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郑毅想要问，又觉得时机不对，只好忍耐下来

“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凡开始提问

小李抓抓如鸡窝一般的头发，“那天我正在玩游戏，突然进来一个推销清洁剂的人，我在正玩游戏，没空搭理他。他就在这死缠烂打，最后看我实在没想买的意思就走了。”

“他是不是曾经给你闻过洗涤接的味道?”

“嗯，对！他说洗涤剂味道特别好，让我闻一下，但是那个味道并不好，有点甜还有一些烟的味道！”

第一代迷幻剂！陈凡和郝郑毅同时反应

“然后哪？”陈凡追问道

“然后他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我就有些困，眯了一会儿。”

“呵呵！一会儿？你睡了几个小时，一直到两点才醒！”郝郑毅冷笑

陈凡向郝郑毅摇摇头，“这不能怪他”

“你认识这个推销员吗？”陈凡看向小李

小李努力回想着，“这个人确实是眼熟，他来过几次，应该就负责这一片儿。”

陈凡眯起眼睛，“你还记得他推销的是什么品牌的清洁剂吗？”

小李翻着眼皮，仔细回忆推销时的情节，突然他一拍大腿，“我记起来了！是叫优立洁牌儿的。”

这是个重要线索！郝郑毅立刻记在自己的本子上

再后来陈凡问了小李一些细节问题，包括他晕倒前的一些反应和发现尸体时现场的情况。

盘问之后，两人决定先去查查这个推销优立洁品牌的推销员，他一定有问题。

“更衣柜的事情我们先缓一缓！”陈凡说道

两人从网上查到了优立洁厂家的地址，这种推销员一般都是厂家直接雇用的，没有中间商，清洁剂的成本也就在8元-10元之间，但是售价就看推销员的口才了。基本每瓶可以卖70-80，也就是说每推销一瓶出去推销员就能赚70元左右，一个好的推销员一个月收入上万完全没有问题

这也是他们卖力工作的原因，每天奔波于各个门脸和公司，不论风雨，受尽白眼和嘲讽。

车子停在厂家的大门口，这是在工业区角落的一个小厂子，更准确应该叫小作坊。院子里只有一排低矮的厂房，其他地方光秃秃的，院子里的一个棚子下面堆满了清洁剂的瓶子

郝郑毅出示证件，门卫没敢拦，立刻就开门放行，转身拿起电话通知了厂长。

郝郑毅和陈凡慢慢朝厂房走着，一股浓浓的香精味道随风飞来。呛得的他们连连打喷嚏

郝郑毅捂住口鼻，“这厂子用的绝对是劣等原料！”

此时一辆脏旧的罐车正在用一根大胶管卸下车中的装载的洗涤剂原料。原料呈黄色，粘稠状，正从胶管中缓缓流出，两个穿着胶皮靴的大妈拽住一只大塑料桶，收集着胶管中流出的原料。

原料被拖走后工作人员兑入水，在加一些不知名的粉末添加剂，清洁剂就做好了。

将大塑料桶推到旁边的流水线旁，一组工人正在忙活着，清洁剂的瓶子被简单洗了洗，擦干外表，贴上标签，就被传到下一个人手中，他们坐在塑料桶旁边，用一只漏斗将清洁剂灌入瓶子中，继续传到下一步骤。

这个步骤是热压封膜，一组工人在用手持式的封膜工具在瓶口压膜。最后一道工序就是拧上瓶盖，装入包装盒中。一件高端清洁剂就此诞生了！

郝郑毅撇撇嘴，“这连5块钱的成本都没有啊！简直就是骗人嘛！”

这时身后传来呼喊声，“你们两个！干嘛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从外面走进来。他留着寸头，脖子上戴一条大金链子，身上套着一件厚厚的棉服，敞开怀，里面是一件花格子T恤，露出肉的部位隐约能看到纹身

陈凡和郝郑毅冷冷地看着纹身男，都没有说话。

“妈的！你们聋了？”纹身男走上来手抓住陈凡的衣领，他看陈凡瘦弱一些，似乎更好欺负

哪知“啪”得一声，他的手腕被郝郑毅抓住，郝郑毅手上用力，纹身男哎呦一声，跪倒在地上

郝郑毅冷笑道：“就这点水平，嚣张什么？”

纹身男跪在地上皱着眉头，眼中没有了刚才嚣张的神色，只剩下哀求。

“警官！”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真对不起！这孩子太鲁莽，您饶了他吧！”

男人双手合十，连连摆动。郝郑毅用力将纹身男推开，纹身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爬起来站到中年人身后

“警官，您好！我是这家厂的厂长刘宇，您贵姓？”刘厂长递来一根烟

郝郑毅推回去，“我姓郝，特案组组长。今天过来查个案子”

刘厂长眼睛一转，脸上深深堆在一起的皱纹舒展开，他笑道：“我以为是来查生产的，不是就好！嘿嘿！”

郝郑毅心里骂了一句，奸商！

“刘厂长，我们要和你找一个人”陈凡开口说道

“两位警官，咱们去办公室说话，这儿太冷了。”刘厂长在前面带路朝着办公室走去，他不想让两人继续留在厂房，以免夜长梦多。

四人来到厂长办公室，屋里摆设简单，屋角还堆放着一些瓶子盖，屋里一股烟味。郝郑毅在鼻子前扇了扇，刘厂长见状赶紧打开窗子。

“刘厂长，我们想找的这个人是个推销员，应该是你们厂家直接雇佣的吧？”陈凡找了一个干净点的凳子坐下来

“没错，我们都是从学校里招的，这些孩子能吃苦，要求也不高，还特别听话！”刘厂长笑着，露出嘴里的一颗金牙

郝郑毅心里又骂了一句奸商。

“你们的推销员都是分片区推销吗？”

“对！我们会给他们分好区域，避免他们之间产生冲突。我们也好管理，业绩不好的区域直接换人！”厂长黝黑的脸上露出狠厉的表情

陈凡点点头，“你们在南海洗浴区域配了几个人？”

厂长想了想，从身后的柜子中抽出一本文件夹，在上面翻找。

当翻到其中一页时，刘厂长停下来，抬起头，“两个人！您看！”

他将文件夹递到陈凡面前，郝郑毅也凑过来

文件夹这一页上贴着两张照片，其中一张照片上的人陈凡竟然觉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