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楚楚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似乎对于张晓静有着很深的执念。

“她的学习成绩非常好，每一个人都喜欢她。她的专业课也是最好的，我每天看她伪善的笑就很恶心。她竟然还想和我做朋友，真是可笑。”

“她只是想在全班同学前面证明，她是多么善良！我给了她这个机会，和她做了朋友。可是越了解她，我就越厌恶她！”

“凭什么她这么优秀，为什么她是亲生的，凭什么她过得比我幸福，凭什么她人缘这么好，凭什么她处处都比我强，凭什么她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主角！”

“我要报复她。”

说着说着郑楚楚变得癫狂起来，双目中充满了嫉妒、仇恨、愤怒。

手也颤抖的更加厉害，陈凡真是捏了一把汗。

“所以你杀了她？”

听到这句话，郑楚楚身体一僵，原本颤抖的手，也停了下来。

她低下头，想了很久。

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竟然满是惊恐和悔恨。

“我没有，不是我杀的，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郑楚楚的目光中，满是哀求，希望陈凡相信她。

“嗯，我相信你，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陈凡凝重的点了点头。

“秦淮如也是这么说的，她也和你一样相信了我，嘻嘻嘻……”

瞬间郑楚楚开心的笑了起来，那种表情转换让陈凡都有些错愕。

车速太快了，有一些没跟上啊。

“于是你就杀了郑新洲？”

陈凡轻声问道。

“是他要报警的，说要让警察来抓我，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说我就是个精神病，如果我在外面的话，还会害死很多人！”

“秦淮如和郑新洲又吵了起来，吵得很凶。我很害怕，我躲在墙角，捂着耳朵。可是他们吵得越来越凶，我就越激动越兴奋。”

“最后他打了秦淮如，秦淮如也和他拼了。哈哈哈，因为我他们打起来了，我真的很高兴，我感觉在他们心中，我还是很重要的。”

“接下来郑新洲，掐住了秦淮如的脖子，说都是她的错，是她非要领养我，她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鸡，竟然领养了一个精神病。”

“嘻嘻嘻……于是我悄悄地拿起了棒球棍，把郑新洲给打死了。秦淮如很害怕，我也很害怕。我说我不是故意我，我是为了救她，怕她被郑新洲杀死。”

“然后我就给她讲了一个故事，那个有外遇的男人，把妻子杀死的新闻，结果秦淮如相信了郑新洲就是要杀她，我是在保护她。”

“不过我杀了自己的爸爸，我很愧疚，我很自责，我想跳楼自杀。”

“她作为一个母亲，是需要保护我的，善后的事情她替我处理。她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想起保护我来了？哈哈哈……都是装的，都是装给我看的。”

“不过她既然要处理，就要她处理好了。然后我就告诉她，如果是我，就会将尸体冷冻起来，然后分几次分解，剁成碎肉，放在锅里煮熟，再用料理机打成肉汤，冲进马桶。”

“秦淮如认为我疯了，那个神婆说我身上有脏东西，所以她也认为都是脏东西搞的鬼。她就把我捆了起来。害怕我趁她不注意跳楼。”

郑楚楚一点点说着她的计划，还有计划实施的过程。

陈凡听着听着，后背已经满是冷汗了。

这是一个多么周密而详细的杀人计划，如果不出意外，张晓静的死，也是她计划好的。

他面前的这个少女实在太可怕了，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生活环境，能让她心里如此黑暗。

“把我绑起来后，她还是按照我的方法这么做了，可是我真怕她绑着我不放，那样我真的会疯的。正在我想着怎么逃脱的时候，你竟然来了。”

“实在是太及时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回来，不过这倒是一个机会！”

郑楚楚看向陈凡的目光中充满了感谢。

“所以你见到秦淮如要杀我的时候，你才会帮我？”

陈凡问道。

“她杀了你，又会处理很多天尸体，她要绑我绑到什么时候，我必须自救。秦淮如已经疯了，我怕她最后会把我杀了，再自杀，那我岂不是很冤？”

此刻郑楚楚充分给陈凡展示了一下蛇精病的思维逻辑，很好很强大也很暴力。

“那你收到了那张X的杀人纸条了嘛？”

陈凡这时候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说刘诗诗身上的那张可笑的纸条？怎么可能，我为什么会收到？”

郑楚楚不屑的笑着，似乎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并不严重。

“不，你收到了，秦淮如给我看了。”

陈凡摇摇头，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那是我画的，我放在了秦淮如的梳妆台上。”

郑楚楚这时候又疯狂的笑了起来。

“不，有一张是你写的，但是秦淮如还有一张。”

陈凡摇了摇头，她在秦淮如家确实看到了两张X的纸条。

并且在一张纸条上，发现其中的笔体，和X的根本不同。

当时他就有一些怀疑，为什么一个人会收到两张不同笔体的纸条。

如果按照他当时的推测，就是秦淮如杀了郑新鹏，收到了一张。而郑楚楚杀了张晓静，又收到了一张。

这两张分属于不同的X，这样就可以证明X是一个团伙性质的组织了。

不过经过郑楚楚这一说，他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我就知道，秦淮如那个女人有事儿瞒着我，我就知道X也不会放过我的。所以赶紧让警察离开，放我走，快点！”

郑楚楚的神色又阴沉了起来，顶在陈凡脖子上的瓶子碴加重了几分力道。

将他的脖子刺破，流下了艳红的鲜血。

“不要激动，冷静，冷静。我现在就让他们离开，我带你出去。”

陈凡举起了双手，表示他并没有恶意。

郑楚楚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外面，让陈凡快去讲。

陈凡在她的胁迫下，慢慢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朝着病房门走去，郑楚楚在他身侧跟着，藏在病房外视觉死角里。

陈凡打开病房门，探出半个脑袋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和郑楚楚探讨一下理想和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