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郑毅在小区门口四处寻找不见韩美佳。他站在路口中央,缓缓闭上眼睛,多年的办案直觉指引着他。
郝郑毅猛然睁开眼睛,看着一个方向,路边的指示牌上写着:进步桥
他沿着马路走到桥上,桥上没有路灯,只在桥头两端两盏路灯朦朦胧胧透着微光。四面浓雾滚滚
突然间,郝郑毅似乎听到桥下有女孩的呼救声,他扒着桥栏杆向桥下望,下面白茫茫的一片,郝郑毅有些恍惚,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处在忘川河畔。桥下就是忘川,掉到下面将万劫不复。
正在呆呆地出神,郝郑毅忽然感觉头上挨了一下,头一痛,眼前就黑了。
李辛午接到韩美佳的电话,知道她一定是出事了。套上衣服,拿起自己买的工具。打车直奔进步桥。
美佳说的桥肯定是这一座,小区的附近没有其他桥梁,前几天他和美佳饭后还曾经徒步走到这里,桥下水面不宽,河水的浅滩长着茂密的芦苇丛,白天经常有人在芦苇稀少的地方钓鱼。
车停到桥头,李辛午直接从石梯跑下堤岸。他很明白,魏鹏绝不会在前面上明目张胆地作案。
桥下的能见度更差,河水是黑色的,芦苇在风的吹动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李辛午的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随即身体就如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他把其他的感官全部关闭,听力被调到最大功率,收集着周围的一切细微声音。
李辛午的耳朵像一台雷达,芦苇的沙沙声,秋虫的鸣叫声,河水的流淌声。
还有一个声音,被他捕捉到了,那是一个女人低声啜泣着,她似乎嘴被封住了,声音含糊不清。
李辛午猫下腰,每走一步都轻轻地落脚。往声源慢慢靠近。他渐渐能看到前面的景象,魏鹏正背对着自己,撕扯着美佳的衣服。美佳双臂护在胸前,无力地抵抗着他的兽行。
李辛午从魏鹏身后悄悄探出手,猛地从身后钳住魏鹏的脖子,向后拉去
魏鹏喉咙被掐住,身体一下子没了力气。韩美佳从他的身下挣脱出来,抱住魏鹏的大腿。
“李大哥,你先去救婷婷,我缠住他!”
李辛午见韩美佳担心林婷婷,犹豫了一下,抱起身边的林婷婷朝桥上跑去。魏鹏见他逃跑,想要追上来,不料韩美佳死死抱住他的腿,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
他抡起手中的充电宝砸昏了韩美佳。向着桥上追去。
林婷婷已经昏了过去。李辛午把她抱到桥头的石栏杆旁,让她的上身靠住栏杆。刚刚放好林婷婷。后面魏鹏已经赶到,他手中拿着充电宝,虎视眈眈地望着李辛午。
李辛午赤手空拳,面对魏鹏毫无惧色。在美佳的眼里魏鹏手中的充电宝是块砖头,可在李辛午眼中那就是一块豆腐。对他而言毫无杀伤力。
魏鹏举着充电宝冲过来,直接向着李辛午当头砸下。李辛午灵巧地闪过。
紧着第二下又跟上来,李辛午向后闪身,没有想到魏鹏还有杀招!他的左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刀子,寒光闪闪,划向李辛午腹部。
李辛午为了躲避刀子,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向后坐倒在地。魏鹏有了居高临下之势,下手更加狠辣,刀刀带风。
李辛午连连后退,趁着一个空档,他一个翻滚闪开距离,站起身。魏鹏现在手上有刀,李辛午不敢轻易上前,他思忖着。
忽然,他摸到腰中缠着的铁链。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锁链正好可以制住他的匕首。李辛午偷偷拿起铁链一头,抖落在地。
由于浓雾遮挡视线,魏鹏没有看到李辛午手中的武器,只听到叮铃铃金属的声音。他犹豫了一下,仗着手中有利刃,他再次冲上去。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随着哗啦一声,一条银龙破开浓雾冲他袭来,已经来不及躲开,铁链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手臂瞬间没了知觉,手中的刀掉落下来。
魏鹏强忍着疼痛,他的左臂像是脱臼了,一动弹就剧痛无比。没等他思考,一条铁链绕过他的脖颈,一股大力将他拽倒在地。下一秒魏鹏感觉到脖子上的铁链一紧,他的血液似乎都被挤上大脑,太阳穴一阵发涨。喉头被锁死无法呼吸,渐渐的他已感觉不到疼痛,脑中出现一片白光!
李辛午看着魏鹏身体抽动几下不再动弹,慢慢松开了铁链。这时他才察觉到自己体力已经透支。。
陈凡在韩美佳小区附近兜了几圈,浓雾渐渐消散,他远远看到桥上昏迷的郝郑毅和林婷婷,来到桥下发现韩美佳也出于昏迷之中。
站在河岸边,陈凡拨打了报警电话和120
陈凡从桥下扬起头向桥上看去,从这个角度他看到了难忘的一幕。魏鹏被铁链绕着颈部吊死在桥栏杆外面。似乎在桥上望着脚下的忘川河。
郝郑毅,韩美佳和林婷婷都被送到医院救治。索性医生诊断只是昏迷,并无大碍!
第二天一早,李辛午从睡梦中醒来,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静谧舒适。他开始相信,陈秋生和自己说的那番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杀掉魏鹏,他的冲动完全消失,大脑也格外清醒,不再像前两天一样浑浑噩噩。
走在上班的路上,李辛午碰到了婶婶和她的儿子也是自己的堂弟,张晓东
虽说小时被叔叔婶婶收养,可是稍能自立的时候李辛午就开始自己独自租房,所以和堂弟见面并不多。
此时张晓东正在缠着妈妈要买路边摊上的小猫。婶婶嫌养猫太麻烦,而且也会有味道,死活不答应堂弟的要求。
李辛午见状,拉着堂弟的手
“晓东,堂哥家里养了只小猫,要不要去看看啊?”
张晓东有些认生,抽出手缩到妈妈身后。婶婶见状,把张晓东推出来
“晓东,你不认识辛午哥哥了?小时候他总带你玩哪?”
张晓东看着李辛午,眨巴眨巴眼睛,怯生生地喊了声: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