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在火光中冒出一股股青烟之后化为灰烬。

“老方丈，谢谢你了！”郝郑毅知道方丈不想让慧明的事成为牵挂，他烧了这份牵挂随着老方丈一起直上青云。

“队长，有什么线索吗？”徐军问道，他还没来得及看信上的内容，信就被郝郑毅一把火烧掉了。

“有，老方丈说每年慧明都会来给父母上坟。”

“地点在哪？”

“在西山。。。什么村来着？”郝郑毅突然忘记了这个名字。

徐军一脑袋黑线，这个队长一阵一阵神神叨叨的。

他俩启程去了西山脚下，离万松寺最近的几个村落，一路问来，终于一个农妇口中的长明村唤醒了他的记忆。

“对，就是这！”郝郑毅猛然想起来。

他见农妇要走，连忙拦住，“大姐，您先别走，我想问一下。您知道有一对开山时被炸死的夫妇的坟安在哪里吗？”

农妇见他问这两人，扭头迈着小步子刷刷朝前走去，任凭他如何喊叫也不回头。

“这是怎么了？”郝郑毅皱起眉头，挠着头。

徐军也一脸蒙圈，“这大姐怎么这么奇怪。”

前面来了一个骑着三轮车的老汉。郝郑毅抬起胳膊拦住了他。老汉见有人突然拦路，连忙扳住手刹。

“你们干什么啊？”他气急败坏。

老汉差点从车上摔下来，如果没刹住就撞上了郝郑毅，要不然就是一拐，那自己就得掉一旁的大粪池中。虽然冬天冻了冰可它也脏啊。

“对不起啊！老大爷，我想问下开山炸死那两个。。。”

郝郑毅还没说完，老汉又登上车子，放开手刹用力蹬车。郝郑毅见状连忙用手按住了手刹，老汉又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啊！？”老汉气的直吹胡子，“我得拉菜到集上去，晚了集都该散喽~”

“您别急啊！刚才问您的事还没告诉我呢？”郝郑毅拽着他的袖子。

“你甭拽我。”老汉甩掉他的手，两只手插进对方的袖子里抱成个筒子。

郝郑毅看他身穿的黑棉袄破破烂烂，很多地方都露了棉花，脚上一双黑布棉鞋，头顶着毡帽，帽子上站着稻草，稻壳。就知道这老汉不富裕，再看他车上铺着一条条又黑又烂的棉被，掀开棉被下面有十多颗白菜。看来老汉是准备拉了白菜去卖钱。

“哎？你甭掀。”老汉按住又要推车就走。

郝郑毅猜出他缺钱，从口袋掏出一百元钱，拍进老汉手里。

“你这车菜我买了！”

老汉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红票票，心里开了花。这些菜市价最多卖30元。好家伙，这傻大个一上来就给自己一张儿！

“好！好！卖了！”他忙不迭得回答道。

“等等！您别着急！这钱不白给，您得告诉我当初开山炸死那对夫妻的坟在哪了。”

“嗐！你们问这个干吗？这个村里没人愿意提！”

“是啊！刚才问个大姐，转身她就跑了。”

“他们的坟就在山根下面，上面压在红布，到那你就能看到了。”老汉用脏兮兮的手掌抹了抹嘴，指着他来的方向说道：“但是村里人都说那闹鬼！可别去啊！以前一个后生上山从坟前过就遇到鬼了。”

郝郑毅看到前面还有几家住户，在往里面去树就渐渐多了起来，地势也越来越高。一个个小土包藏在树中间，从这里看的不太清楚。

“是什么样的鬼？”郝郑毅问道，他偏不信鬼神之说，打算亲自会上一会。

“可吓人了，是个罗刹！一边人脸，一边鬼脸。胸前戴着大珠子。那个年轻后生回来吓得烧了三天三夜，说这鬼叫起来像唱戏，咿呀咿呀的。”

郝郑毅和徐军差点乐出声来，这不就是老方丈的徒弟慧明吗？半边脸毁容，哑巴喊起来不就是那声音.

“以前几次人们碰到都是在腊八这天，今天又是腊八，人们躲都躲不及，你还往那去？！”老汉瞥了郝郑毅一眼，他是觉得这个男人活腻歪了。

“行。我们就问问。”郝郑毅笑道，他得赶紧把老汉打发走，自己和徐军马上带人要去埋伏。

“大爷，您把车推过来，我们装车！”郝郑毅引着老汉推着三轮车拐过胡同，来到警车旁。

老汉一见警车傻了眼，他双手高高举在头上，哭丧着脸，“警察同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郝郑毅与徐军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再也不敢偷人家菜了！这一百块钱也还你们，求求你们别抓我啊！”

郝郑毅这才明白，原来这车菜是偷的啊！他见老汉可怜也没追究，狠狠教育了一番。老汉担惊受怕，听到警察不抓他，骑上三轮车飞一样逃走了。

白菜被做为贼赃没收，郝郑毅将它们都装在车上。沿着老汉指引的方向，警车缓缓在颠簸不平的土路上行驶。经过一家农户大门前，见那里围了一圈人，一个妇女正在人群正当中跳着脚叫骂着。

郝郑毅降下车窗听了听，内容好像是谁偷了她家的白菜，生孩子没屁眼之类的话。

这名妇女显然看到了警车，她拨开围观的人群，一溜烟跑到警车前，趴在车头机盖上就开始了郝郑毅听不懂的哭诉。

从她那酒鬼爸爸，到死鬼老公，如何守活寡，拉扯大的几个孩子多不孝顺，一直到偷白菜的贼。

郝郑毅不是民警，不擅长与妇女们打交道。他让后座上的两名警员先将妇女拉下来。两名警员给她解释自己如何碰到老汉，如何买的菜，如何发现这些赃物。可当要把白菜搬下车时妇女却撒了泼，非说这白菜已经被警察一百块钱买了，那么自己只要一百元，不要白菜！

郝郑毅无奈，他看了看表已经快九点了。老汉说那个“鬼”每次都是十点准时来。郝郑毅也听老方丈说过，慧聪慧明这对双胞胎出生年日时辰就是腊八的上午十点。慧明选择这个时间也是为了纪念母亲给了自己生命吧！

郝郑毅让徐军付了钱，甩掉这伙人，朝着山根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