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福晋点了头,“这事等过了大定后吧!”
八阿哥知道她担心什么,点点头,不再催,
“她是你的养女,也是我的养女,只是搭一条线,找个理由给揆叙。”
“若这次不成,以后不会再用这层关系,让晴瑛好好的过她的小日子,你不要担心。”
八福晋心里一暖,搂着他的腰,
“自从咱们儿子出生,我总会担心,这都不像我了。”
八阿哥温柔的吻了她的头发,“我知道,我都懂!放心吧!”
他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并不甘心,去了书房,就开始练字。
先是写小楷静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就写草书,大开大合,倒也畅快!
明明是太子做了错事,皇阿玛总护着他,
如今,连五石散都吃上了,还能睁眼说瞎话?就为了护着他!
真是够了!
真是够了!
对太子,皇阿玛有无限的溺爱,就是想弑叔的弘皙也能安然的活着。
弘皙?
对了,弘皙如今能不能用呢?他立刻翻看关于弘皙的记录,
弘皙今年已经二十岁了,按理该娶高门嫡福晋,奈何他犯了大罪,注定幽静到死,
太子和太子妃就仿佛忘了此事,府里只有两个妾室伺候,孩子倒生了两个。
八阿哥盘算了一下,安排人去鼓动弘皙,让他给太子写血书求情。
弘皙从小在宫里长大,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一听这话就哈哈大笑起来。
传话的小太监被他笑的一愣,转头就要跑。
“回来!”弘皙叫住人。
那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回过头,哆嗦起来,
“大爷,奴才……就是……听到这个法子,想着也许有用……”
弘皙笑看他,“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你来这趟赚多少,我大概也能猜得到。”
“没关系的,在我这里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有人送钱没什么不好,那些话就别说了,我不爱听。”
那小太监也是个胆大的,看他好说话,不趁机告退,反而走近两步,
“大爷,您这样好说话,我也说说我的想法,如今这样已经不能再坏了,不如搏一搏。”
“我听说书的也说过的,什么血书喊冤啥的,不如试试,太子是您亲爹,看到血书总会动容几分的。”
弘皙仰面躺在躺椅上,慢慢的摇着,
“皇家的事情,你个小太监懂什么,我的事情在皇玛法这里定了性,总要等下一朝才能有转机。”
“这会儿,别说血书,就是流干了我身上的血,也不会让我阿玛动容的,他这会儿,估计也不好过。”
“这里,可不是最坏的,真正最坏的是杀头,如今这样,我觉得挺好!清净!”
小太监坐到他旁边的台阶上,捏了块点心吃,
“大爷,你人挺好的,也没有什么架子,到底犯了事?他们说你弑叔,我是不信的。”
弘皙冷冷的说:“是真的,我是准备弄死十八叔呢。”
小太监吓得愣了半天,准备再拿个点心也没敢,跳起来就跑了。
弘皙看他背影狼狈,哈哈大笑,
“我还当来了个好玩的,原来也是个胆小鬼!”
他把书盖到脸上,晃动摇椅,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八阿哥等了几天,也没见弘皙有动静,知道事情不成了,
他又想到了弘晋,奈何弘晋正在养伤,
太子那次打的太狠了,弘晋到现在还不能下床。
这时候,石文桂走进了八阿哥的视线,
石文桂就是太子妃的堂叔,
他发现:齐世武是去年七月升任的刑部尚书,
十一月,石文桂和齐世武成了儿女亲家。
齐世武的儿子六岁,石文桂的女儿十一岁,
两家结亲说来是大事,该广发请帖,因为孩子小,两家准备女孩及笄再摆酒,一时并不引人注意。
八阿哥立刻断定齐世武投靠了太子,这一发现让他头皮发麻。
掂量一下此事,按理皇上该知道的,难道就没想到什么?
他还是决定试探一下,让人给宫里的眼线送信,
隔天,康熙就知道了这事,
石文桂他是记得的,石家出的进士,当年也是轰动一时的才俊。
康熙冷哼一声,他比八阿哥想的更多,
富达理带着一家人往泸州做知府去了,石家在京城里就是石文桂做主了。
富达理是个聪明的,远远躲开了,这里有太子妃的意思,这没什么。
石文桂往上凑也没什么,他是天然的太子党,可是为太子拉拢朝臣就不对了,
是真当这天下是太子的了?
康熙摩挲着茶碗,“老八是个能干的,可惜了!”
梁九功听得冷汗淋漓,想起魏珠的提醒,不由的看向他,心里疑惑:这小子是不是知道什么?
魏珠在外间垂头侍立,感觉到有人看他,余光看到是师傅,也小心的看过来。
梁九功收回目光,心里默念一遍:梁九功,你只是个奴才,皇上的奴才!
康熙挥挥手,梁九功立刻让所有人都下去,
“让人盯着太子的那几个亲信,看看他们私下都跟谁走得近?”
“查清楚他们都跟谁结亲、结义、交好,理清楚关系。”
梁九功听清楚了,这是真要对太子动手了,赶紧躬身应是。
梁九功招呼人进来伺候,自己去办差。
魏珠也听清了清康熙那句说八阿哥的话,知道师傅不会再跟他搅合到一起,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
抬眼看到承乾宫的宫女来了,他赶紧迎出来,
他长得好,嘴又甜,承乾宫的小宫女都喜欢跟他说话。
“姐姐这时候来,可是贵妃娘娘有吩咐?”
那宫女点点头,“新作了酸笋鸡皮汤,预备晚上下面,主子问皇上可去用饭?”
魏珠笑着说:“八成可以呢,我去给你问问。”
果然,魏珠一说,康熙就应了,打发走承乾宫的宫女,良妃宫里来送点心。
魏珠笑问:“良妃娘娘的病都好了?又有心思做点心了?”
送点心的小太监笑说:“是呢,主子惦记下午皇上饿,特意做好了就让奴才送来。”
魏珠捧进去,康熙看了看,一筷子也没动,
“你不是最爱吃芸豆卷吗?赏你了!”
魏珠一怔,赶紧谢赏,拍了几句马屁退了出来。
那小太监看食盒又被魏珠拿出来了,赔着笑问:“皇上,不喜欢?”
魏珠咧嘴笑说:“皇上赏了我,多谢你送来了。”
他打开食盒分了一块留给梁九功,其余的跟当值的小太监分吃了。
钟粹宫的小太监也得了半块,他捏着点心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