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人有针对性的去打听,很快就弄清楚了,
原来,扑卖过后,各地的商贾都走了,胤禛就让人把李三宝放了,
那时候选秀刚刚结束,李三宝知道胤禛府里每年都进人的,
打听出是费莫氏和马佳氏的女儿进了胤禛的府邸,
马佳家虽然是老姓,可这家的日子过的紧巴,
费莫家就富裕多了,家里靠着大学士府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他就找人去费莫氏说项,把他这个雍亲王府庶长子的舅舅吹成朵花。
他手里有一块以前李氏给的玉珮,有雍亲王府的标志,
跟费莫氏娘家人见面的时候特意落下,让对方捡到,
费莫氏的人一下就信了,要把一个庶出的女儿嫁给他。
李三宝看对方上钩,就不愿意要庶女,想讨个嫡出的,多些嫁妆。
可是,费莫家也没有适龄的女孩,就多陪嫁了许多嫁妆过去。
等下了小定了,李三宝才说自己的房子是租的,
费莫家一看,这也不能退亲了,就又添了一个宅子到嫁妆里,
就这样,李三宝又过上了游手好闲的好日子。
好在,李三宝的妻子小费莫氏是个有成算的,
虽然,李三宝打着雍亲王府庶长子舅舅的旗号,
她仍旧捏紧了嫁妆不放手,身边养了几个厉害的丫头婆子,
李三宝就算犯浑也能收拾得了他,两个人的日子也能过的下去。
可是,李三宝就不安分了,
他从老婆那里弄不到钱,就去老丈人费莫老头那里胡说,
夸口说能给在雍亲王府里做格格的大费莫氏晋位份,
他岳父费莫老头就心动了,他倒没有什么大的想法,
就是心疼女儿给人家做小,想让她多得点宠爱,
于是,就给了李三宝不少银子,让他去打点,
费莫老头一边催着李三宝动作,一边给大费莫氏带话,
可是府里管的严,带的话不清不楚的,
可巧,两个格格进府一个月,按规矩许她们见一回家人,
费莫格格的额娘早早就来等着,见面就把事情说了,
于是,费莫格格就等呀等!
越等越心焦,收不住小姐脾气就闹了那一回。
其实,李三宝就是骗银子花的,往这府里来都没来过。
他也是怕胤禛,
上次关他,那是真关着,院子门都没让他摸一下,
看守的人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看着他都怕。
虽然吃喝不愁的,顿顿有鱼有肉,可是没一个人跟他说话,
连伺候的人都是又聋又哑的老头子。
他那段时间真的是受够了,
后来,走道都绕着雍亲王府。
胤禛听了回报,哭笑不得,
你说李三宝不行吧?
他偏就骗财骗色,还骗的人家心甘情愿。
你说他行吧?
成亲这样的事情,都是他骗来的,实在龌龊的很!
胤禛说给齐虹听,
齐虹都愣住了,这特么就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呀!
你还不能去费莫氏说:这个人我们不认,你被他骗了!
说到底都是亲戚,李氏死了,她的儿女还在,
李三宝毕竟是弘时和大格格的亲舅舅。
齐虹想着笑说:“真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胤禛撇撇嘴,“左右不过是个格格,让人关着她就是,”
“手里没银子、没人的,还能翻天了不成?”
齐虹放心了一些,
费莫氏的事情弄清楚了,南院的格格们吵架也不能不罚。
第二天一早,
三阿哥府来报喜,三福晋生了个小阿哥,母子平安。
齐虹笑着说恭喜,带着礼物去三阿哥府里看孩子了。
临走前让念夏去南院传话,那天在场的,每人都扣一个月的月钱,
管事嬷嬷其嬷嬷管教不严,扣半个月月钱。
念夏传完话,又跟其嬷嬷说了会话,
临走的时候塞了个红包给她。
等没人的时候,其嬷嬷打开红包,不多不少刚好是她半个月的月钱。
其嬷嬷松了口气,福晋明着罚了银子,暗地里又补给她,
这就是没怪她,对她还是很满意的。
至于费莫格格如今还躺床上养屁股呢。
那几个婆子打的实在,二十板子,一点没留劲。
挨了罚,宋氏反倒松了一口气,吃饭都有胃口了。
还让丫头往厨房要了个爱吃的肉菜,
丫头领菜回来笑说:“主子不知道,被罚了的格格们都愁眉苦脸的,”
“有几个还到费莫格格那里去说嘴,把人都气哭了。”
宋氏帮着把饭菜端出来,拉着丫头陪她吃,
这丫头伺候她有些时候了,知道她的性子,
但凡宋氏心情好的时候,就喜欢拉着人陪她吃饭,
丫头谢了一句大方的坐下,
“主子就是沉稳,不像外面那些个。”
宋氏笑说:“她们还年轻,经的少,见的也少,”
“我老了,好吃好喝才是正经。以后咱们离费莫氏远些,”
“她这性子,一看就是被娇惯着长大的,当这里还是她家呢。”
“我们爷要是好糊弄的,哪里还轮得到她呀?”
丫头笑一回,却不好接话了。
宋氏说一回,就把这件事情丢开手了。
其他几个挨罚的气不过,不时去找费莫氏的麻烦,
其嬷嬷也不管这些,她心里也有气,
幸亏自己平日勤勉,
也幸亏福晋慈和,
不然,费莫氏敢闯正院,头一个收拾的就是她,
不管是挨打还是撵出去,几辈子的老脸也丢尽了,
其嬷嬷一放手不管,那些心有怨气的格格就更肆无忌惮了,
不仅说话夹枪带棒,还会来个失手打翻香炉、茶壶、花瓶、摆件等等。
总之,费莫氏的屋子被霍霍个遍。
格格都是有份例的,杯碗茶碟这些磕磕碰碰是有的,
可是,花瓶这些摆件碎了就得赔了,
其嬷嬷来算账,费莫氏就哭诉是谁谁谁打碎的,
其嬷嬷半点不听,一拨算盘又扣了她三个月的月钱,
扣了钱,就又帮她把东西补上,
没两天,那些格格又来砸一回,摔一回。
其嬷嬷又来跟费莫氏算账,
就这样来来回回,费莫氏被扣了一年的月钱。
她再不敢躺床上了,强撑着起了床,堵上门,谁来都不开。
齐虹听了回报,觉得有趣的很,抿嘴就笑。
熙春笑说:“这样折腾人的法子还真是别致。”
几个人正笑着,念夏进来说在外院见到关直了。
齐虹让人去问出了什么事情?
小吉祥来回话:“之前,关爵爷送了顺天府施捕头一把弓弩,”
“这弓弩原来是配给九门护军的,后来又说给顺天府也配一些,”
“因为事情多,就没来及办。”
“今天,九门提督府的人,看到施捕头背着弓弩,”
“就以为是他偷的,把人抓到提督衙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