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勖（xù续）（63～215年）原名芝，字符茂，东汉末荥阳中牟（今河南中牟）人。汉献帝时尚书郎，转迁右丞。潘勖才敏兼通，明习旧事，多次因成绩突出而得到特别加赐。建安二十年（215年）任东海相，未发，留拜尚书左丞。当年卒，年五十余岁。富才学，善文辞。原有集，已失。他为曹操写的著名诏文《册魏公九锡文》，笔法铺张典丽，效法经典极为成功。因其文笔“骨”力较高，以致此后众多才人搁笔不敢再写。此文也就成为后来各朝九锡文的模板。

魏公九锡策命(1)

制诏：使持节、丞相、领冀州牧、武平侯(2)。朕以不德，少遭闵凶，越在西土，迁于唐卫(3)。当此之时，若缀旒然(4)！宗庙乏祀，社稷无位；群凶觊觎，分裂诸夏；一人尺土(5)，朕无获焉！即我高祖之命，将坠于地(6)。朕用夙兴夜假寐震悼于阙心（7）。曰：

惟祖惟父，股肱先正，其孰恤朕躬（8）。乃诱天衷，诞育丞相(9)。保乂我皇家，弘济于艰难，朕实赖之(10)。

今将受君典礼，其敬听朕命(11)：

昔者董卓(12)，初兴国难，群后失位，以谋王室（12），君则摄进，首启戎行(13)，此君之忠于本朝也。后及黄巾，反易天常，侵我三州，延及平民(14)，君又讨之，剪除其迹，以宁东夏(15)。此又君之功也。韩暹、杨奉，专用威命，君则致讨，克黜其难，遂迁许都，造我京畿，设官兆祀，不失旧物，天地鬼神，于是获乂(16)，此又君之功也。袁术僭逆，肆于淮南，慑惮君灵，用丕显谋，蕲阳之役，桥蕤授首，稜威南迈，术以陨溃（17），此又君之功也。回戈东指，吕布就戮，乘轩将返，张杨沮毙，眭固伏罪，张绣稽服（18），此又君之功也。袁绍逆常，谋危社稷，凭恃其众，称兵内侮(19)，当此之时，王师寡弱，天下寒心，莫有固志（20）。君执大节，精贯白日，奋其武怒，运其神策，致届官渡，大歼丑类，俾我国家，拯于危坠（21）。此又君之功也。济师洪河，拓定四州，袁谭、高干，咸枭其首，海盗奔迸，黑山顺轨（22）。此又君之功也。乌丸三种，崇乱二世，袁尚因之，逼据塞北，束马悬车（23），一征而灭。此又君之功也。刘表背诞，不供贡职，王师首路，威风先逝，百城八郡，交臂屈膝（24）。此又君之功也。马超、成宜，同恶相济，滨据河潼，求逞所欲，殄之渭南，献馘万计，遂定边城，抚和戎狄（25），此又君之功也。鲜卑、丁令，重译而至，箄于、白屋，请吏率职（26），此又君之功也。君有定天下之功，重之以明德，班叙海内，宣美风俗，旁施勤教，恤慎刑狱；吏无苛政，民无回慝；敦崇帝族，援继绝世，旧德前功，罔不咸秩（27）；虽伊尹格于皇天，周公光于四海，方之蔑如也（28）。

朕闻：先王并建明德，胙之以土，分之以民，崇其宠章，备其礼物，所以籓卫王室，左右厥世也（29）。其在周成，管、蔡不靖，惩难念功，乃使邵康公锡齐太公履，东至於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30），五侯九伯，实得征之（31），世祚太师，以表东海（32）。爰及襄王，亦有楚人，不供王职，又命晋文，登为侯伯，锡以二辂，虎贲鈇钺，秬鬯弓矢，大启南阳，世作盟主（33）。故周室之不坏，繄二国是赖（34）。今君称丕显德，明保朕躬，奉答天命，导扬弘烈，缓爰九域，罔不率俾；功高乎伊周，而赏卑于齐晋，朕甚恧焉（35）。朕以眇之身，托于兆民之上，永思厥艰，若涉渊水，非君攸济，朕无任焉（36）。今以冀州之河东、河内、魏郡、赵国、中山、钜鹿、常山、安平、甘陵、平原，凡十郡，封君为魏公，使时持节、御史大夫虑，授君印绶册书，金虎符第一至第五，竹使符第一至第十，锡君玄土，苴以白茅，爰契尔龟，用建冢社（37）。

昔在周室，毕公、毛公入为卿佐，周、邵师保，出为二伯（38）。外内之任，君实宜之。其以丞相领冀州牧如故（39）。今更下传玺，肃将朕命，以允华夏，其上故传武平侯印绶(40)。

今又加君九锡，其敬听朕命：以君经纬礼律（41），为民轨仪，使安职业，无或迁志，是用锡君大辂戎辂各一，玄牡二驷（42）。君劝分务本，啬民昏作，粟帛滞积，大业惟兴，是用锡君衮冕之服，赤舄副焉（43）。君敦尚谦让，俾民兴行，少长有礼，上下咸和，是用锡君轩悬之乐，六佾之舞（44）。君翼宣风化，爰发四方，远人回面，华夏充实，是用锡君朱户以居（45）。君研其明哲，思帝所难，官才任贤，群善必举，是用锡君纳陛以登（46）。君秉国之均，正色处中，纤毫之恶，靡不抑退，是用锡君虎贲之士三百人（47）。君纠虔天刑，章厥有罪，犯关干纪，莫不诛殛，是用锡君鈇钺各一（48）。君龙骧虎视，旁眺八维，掩讨逆节，折冲四海，是用锡君彤弓一，彤矢百，玈弓十，玈矢千（49）。君以温恭为基，孝友为德，明允笃诚，感乎朕思，是用锡君秬鬯一卣，圭瓚副焉（50）。魏国置丞相已下群卿百僚，皆如汉初诸侯王之制（51）。君往钦哉（52）！敬服朕命。简恤尔众，时亮庶功，用终尔显德，对扬我高祖之休命（53）。

【注释】

（1）《魏公九锡策命》是潘勖于建安十八年（213年）替汉献帝起草册封曹操为魏公并加九锡赏赐的诏命。当时曹操为汉丞相,荀勖为右丞。在这篇策命中，明确对曹操“授以上相,封爵宠禄,丰大弘厚”,封加九锡。同时，也说明了次此加锡的目的是以期“扬我高祖之休命”，文辞较为优美。

（2）建安元年（196年）献帝被曹操从洛阳迎到许昌，封曹操武平侯并给于节钺。建安十三年封曹操为丞相，建安九年曹操领冀州牧。此处以官衔及封号代称曹操本人。制诏：即天子的命令。使持节：执持符节的使者。

（3）此指初平元年（190年），董卓逼迫献帝从洛阳迁都到长安的事情。唐卫：指卫国之河内，据传为唐尧时所封，故称“唐卫”。兴平二年（195年）献帝自长安流亡至洛阳，途径河内。不德：无德。闵凶：凶丧、忧患之事，指献帝九岁时其父刘宏崩。越：远。西土：指长安。

（4）缀旒（liú流）：旗下悬垂的饰物，比喻生活漂泊无着。

（5）乏祀：即没有人祭祀。群凶：指董卓以及下文的韩暹、杨奉等。觊觎：非分的企图。分裂诸夏：分裂国家。一人尺土：每人都有一尺土地的权分。

（6）高祖：汉高祖刘邦。命：天命，是指汉王朝立国的天命。坠于地：指王朝将亡。

（7）用：语助词。夙兴假寐：即早起晚睡。震悼：惊恐悲哀。于厥心：在心里。

（8）惟：副词。相当于“只有”、“只是”。也作“唯”、“維”。祖父：指曹操祖父曹腾和父曹嵩。股肱：大腿与胳膊，喻辅佐君王的大臣。先正：先代之臣。曹腾为宦官，曹嵩为大司农、太尉。其孰恤朕躬：（除了曹氏功臣）还有谁体恤我呢。

（9）诱：引动。天衷：上天的同情之心。诞育：犹诞生。丞相：指曹操。

（10）“保乂”三句大意为：保佑了我汉室皇家，挽救汉朝于危难之中，曹氏集团实是我所依赖生存的后盾力量。保乂：保全，辅理。皇家：汉室。弘济：巨大的济助。赖：依赖。

（11）典礼：指封曹操为魏公的隆重仪式。听：此处是“请听”、“请接受”之意。

（12）昔者董卓：指董卓独擅朝政，逼献帝迁都长安，并放火烧毁洛阳宫城之事。公元192年，被司徒王允用计使吕布诛杀之。群后失位：各诸侯王离失职位。谋王室：即企图谋划篡夺皇室之位。

（13）摄进：牵头向前，佐理、辅助政事，为国君进忠。首启戎行：首当其冲，举起义军。指曹操最初发起檄文，联合各盟主共同讨伐董卓之事。

（14）黄巾：汉末黄巾起义军起义之事。反易：违背，颠覆。天常：天道常理。三州：指起义军攻克青州、兖州、东平州。延及平民：灾祸殃及平民百姓。

（15）剪除其迹：彻底消除其踪迹。东夏：东都，此指洛阳。

（16）韩暹、杨奉为当时董卓的部将。专用威命：专权，作威作福。克黜：消除。兆祀：立祭坛以祭祀。旧物：指先朝典章制度。获乂：得到治理。

（17）袁术：汉灵帝时为虎贲中郎将,献帝初平四年（193年）占据寿县称帝,后兵败呕血而死。僭（jiàn建）逆：超越本分的行为，指称帝事。肆：放纵。淮南：淮南郡，治所在寿春。摄惮：畏惧。君灵：你的威望。丕显：大明。蕲阳之役：指199年曹操于东征中，与袁术军队在蕲阳的交战。桥蕤：袁术的部将。授首：橵斩获其首级。稜威：威势。南历：指威震淮南。殒：死亡。溃：指军队崩溃。

（18）东指：向东。指建安三年（198年）曹操与刘备联合围下邳攻吕布事。吕布：汉末将领。因与王允合谋杀董卓而授奋威将军，封温侯，为兖州牧，据濮阳下邳。就戮：被杀。曹刘合攻吕布，吕布部将献城投降，吕布因而被曹操所杀。乘轩：乘车。将返：刚要回返。董卓时为建议将军。沮毙：此指张扬为部下杨丑所杀、迎接曹操事。眭（suī虽）固：杨丑的部将。眭固杀杨丑,并想北合袁绍。伏罪：此指眭固未及联合袁绍而被曹操击杀。张绣：其父为骠骑将军；父亡，绣统领部将住宛县。稽：稽首称服。张绣听从，谋士贾诩之计，投降曹操。

(19)逆常：背乱常道。袁绍：汉末占据河北的大军阀与曹操在官渡大战失败后，发病而死。凭恃：倚仗。众在；兵多。称兵：兴兵。内侮：即内怀轻侮天子之心。

(20)固执:坚定的志向。

（21）大节：宏大的气节。精贯白日：精诚映照与一样太阳光明。武怒：威武神怒。神策：神灵的策略。致届：到达。官渡：在今河南中牟县东北。丑类：指袁绍的势力。俾我国家，拯于危坠：使我的国家，拯救于危难之中。指官渡之战之后，曹操实现了北方的统一。

（22）济师洪河：渡过黄河。洪河：指黄河。拓：开辟了四州，开拓了青、冀、幽、并四州。袁谭：袁绍长子。高干：袁绍外甥。咸枭其首：均杀其头而悬其脑于树上示众。海盗：指管承。曹操东征之时，派乐进于淳于之地击败管承之部，管承逃窜海岛。黑山：指黑山帅张燕，建安十年率众降曹，封为列侯。顺轨：即投降之意。

（23）乌丸三种：即少数民族乌桓三支。崇乱二世：即两代作乱。因之：趁机作乱。逼据：进逼，占领。束马：指用布包裹马脚，使其上山时不易摔跌，悬车：挂牢车子。此指行军道路的艰难。

（24）刘表：献帝时为荆州牧刺史，占有湖南、湖北大部分地区。背诞：违抗朝廷命令，放纵行为。首路：出发上路。先逝：先已播扬。交臂屈膝：指投降。刘表于建安二十三年死，同年，其子刘崇降曹。

（25）马超：三国右扶风茂陵人。东汉末期随父亲马腾起兵，后领马腾部署。建安十六年攻打曹操，在潼关为曹操所败，还据凉州。后依附张鲁，继归刘备。成宜：关中一部将。同恶相济：狼狈为奸。滨据河潼：即占据黄河之滨的潼关等地。求逞：寻求发展。殄：击灭。渭南：渭水之南。献馘（guó国）：古代战争中割取所杀敌人或俘虏的左耳以计数献功。戎狄：泛指西北少数民族。

（26）鲜卑、丁令、箄于、白屋：均是古代北方少数民族。重译：翻译官员。请史：请求汉朝为他们设置官员。帅职：遵循守职。

（27）“重之以明德”十一句大意为：重视美德的发扬光大，在海内外弘扬宣传美德，易风易俗，广行教化，慎重用刑，避免苛政，使百姓品格端正无奸邪。尊崇皇室及贵族，对无后裔的官员给予照顾，对前辈有德有功者，均给予适当的奖励和安顿。班叙：安排。宣美：宣扬美善之德。旁施：四方施行。恤慎：顾怜,慎重。回慝（tè特）：奸恶之邪念。敦崇：敦厚的尊崇。援：援引。绝世：指无后裔的官员。旧德：年高有德者。前功：前辈立功者。罔不：无不。咸秩：都得到功勋的次序，即得到合适的安排。

（28）伊尹：商汤王的辅臣，助商汤伐夏，贤名远扬。格于皇天：指功劳极大，至于上天。皇天：对天及天神的尊称。光：光辉照耀。方之：并论。蔑如：不如。此句极言曹操功德堪比伊周。

（29）先王：此指周武王。胙之以土，分之以民：以土地赏赐给天下民众。胙:赏赐。宠章：指不同等级的人所得到的旌旗纹布。备：周全。礼物：典礼文物。籓卫王室，左右厥世：护卫王室，救济天下。籓卫：护卫。左右：帮助，辅佐。厥：其。

（30）周成：周成王。管、蔡：管叔鲜、蔡叔度，他们是周武王之弟。武王死，成王继位，管蔡作乱，为周公所平。不靖：不安宁。骋难：以从前的祸难为戒鉴。念功：不忘功劳。邵康公：即召公，成王时为三公。锡：同“赐”。齐太公：即吕尚，俗称姜子牙，封于齐。履：足履，鞋子，为当时特权的标志。海：东部大海。河:黄河。穆陵：地名，在齐境。无棣：今山东省北部无棣县。

(31)五侯：指公、侯、伯、子、男吾等爵位的各封国国君。九伯：九州之长。实得征之：是完全可以征伐他们的。

（32）世胙太师：时代享有齐太公（太师）的爵位表：显示。东海：指齐太公。

（33）爰及：等到。襄王：指周襄王。不供王职：不履行进贡的职责。晋文：晋文公重耳。登：升。侯伯：诸侯国之长。此指周襄王二十年（632年），晋国联合宋、齐、秦伐楚，战于城濮，楚败。周襄王册命晋文公为侯伯，升为诸侯盟主。辂（lù路）:天子所乘之车。虎贲：勇士。鈇钺：兵器。秬鬯（jùchàng巨唱）：古代用黑黍合郁金草酿造的酒，祭祀时用。启：开拓。南阳：春秋时晋地。世作：世代相承。

（34）繄：语气词。二国：指齐、晋。是赖：为依赖。

（35）称丕显：声誉大而明。朕躬：我身。奉答：敬奉承担。导物：导引播扬。弘烈：洪大的功业。绥爰：安抚遍及。九域：天下。率俾:遵循，服从。伊周：伊尹、周公。卑：低。恧（nù泥）:惭愧。

（36）眇：微小。艰：艰难。若：如同。渊水：深水。攸：危险。济：救济。任：安身之所。

（37）冀州：地名，东汉时州治在今河北省临漳县自南，辖地约今河北、河南南部与山东北部。使：命。使持节：持节使臣。虑：郗虑。李善注引《魏志》：“天子使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命为魏公。”印绶：即官印。册书：召书。金虎符：金铸兵符。第一至第五：指五个国家发兵时所用之符。竹使符：竹制信符。玄土：黑土，即北方之土。苴：包裹。白茅：白色的茅草。用白色茅草以黑土，此为古代帝王封赠诸侯以土地的仪式。爰：于此。契：灼刻。龟：龟甲。冢社：祭祀土地之神的场所。

（38）周室：周王室。毕公：周文王第十五子，封于毕（今陕西咸阳县西北）。毛公：周文王子，封于毛（今河南宜阳县）。周：周公旦。邵：召公。师保：太师。太保，为朝廷最高官员。进伯：掌管一方的长官。

（39）其：表希望语气。如故：如同原来不变。

（40）传玺：传之后代的能代表国家权力的印玺，将：待。允：诚信。上：上交。

（41）朕命：汉献帝的诏命。经纬礼律：规划治理时的礼法，准则。轨仪：法则，仪制。

（42）是用：因此。大辂：天子之车。戎辂：兵车。玄牡：黑公马。二驷：八匹。

（43）劝分：劝导人们有无相济。务本：务农。啬：爱惜。惽作：勉励而作。栗：粮食。帛：丝绢。兖冕：帝王、大夫的礼服、礼帽。赤舄（xì戏）：红鞋，帝王、公卿的礼鞋。

（44）敦尚：崇尚。俾：使。少长：少年与晚辈、长辈。轩悬之乐：诸侯的乐器。六佾（yì又）:一种舞乐的行列数目，此舞队列数目体现官职的高低。

（45）翼：辅翼。宣：宣扬。风化：风俗教化。远人：远方之人。回面：指归顺。充实：富足。朱户：朱红门扇。

（46）研：探求。明哲：明察哲思。官才：以有才之能为官。纳陛：隐纳台阶，不使外露而登升。

（47）秉国：执掌朝政。均：公平。正色：端肃。处中：安排对待合适。纤毫之恶：指一点点的恶行。抑退：贬退。虎贲之士：勇士。

（48）纠虔：敬察。天刑：指国家的刑法。“纠虔天刑”语出国语，韦昭注曰：“纠，察也。虔，敬也。刑，法也。”章：明。犯关：违反国家关禁法律。干纪：扰乱国家纲纪。诛殛（jí基）：杀戮。鈇钺：状如铡刀、斧头的刑戮用具。

（49）龙骧（xiāng乡）：龙马；龙骧虎视，如龙马昂首快跑，如虎之雄视。八维：四方加四隅，指天下。掩讨：讨伐。逆节：叛逆者。折冲：击退敌军。彤：红；彤弓，漆上红色的弓。祣弓：黑色的弓。

（50）温恭：温良恭谦。基：根本。孝友：孝顺父母，友爱兄弟。明允：贤明诚信。笃诚：笃厚诚实。卣（yǒu有）：古代盛酒的器具之一。圭瓒（guīzàn规赞）：以玉石制成的祭祀用的祭祀用器。副：一对。

（51）魏国：曹操封魏公领地之国。诸王之制：即汉初分封诸侯之制度。

（52）钦：钦敬。

（53）简恤：谓考察而体恤之。顾惜。亮：确实。庶功：各种功劳。用终：用尽。显德：明德。对扬：报答，称扬。休命：美善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