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有利于时，制有便于物者，可为也（2）。事有乖于数，法有翫于时者，可改也（3）。故行于古有其迹，用于今无其功者，不可不变（4）。变而不如前，易而多所败者，亦不可不复也（5）。汉之初兴，分王子弟，委之以士民之命，假之以杀生之权。于是骄逸自恣，志意无厌（6）。鱼肉百姓，以盈其欲；报蒸骨血，以快其情（7）。上有篡叛不轨之奸，下有暴乱残贼之害（8）。虽藉亲属之恩，盖源流形势使之然也（9）。降爵削土，稍稍割夺，卒至于坐食奉禄而已（10）。然其洿秽之行，淫昏之罪，犹尚多焉（11）。故浅其根本，轻其恩义，犹尚假一日之尊，收士民之用。况专之于国，擅之于嗣，岂可鞭笞叱诧，而使唯我所为者乎(12)？时政凋敝，风俗移易，纯朴已去，智慧已来（13）。出于礼制之防，放于嗜欲之域久矣，固不可授之以柄，假之以资者也（14）。是故收其弈世之权，校其从横之势，善者早登，否者早去，故下土无壅滞之士，国朝无专贵之人（15）。此变之善，可遂行者也。

井田之变，豪人货殖，馆舍布于州郡，田亩连于方国（16）。身无半通青纶之命，而窃三辰龙章之服（17）；不为编户一伍之长，而有千室名邑之役（18）。荣乐过于封君，势力侔于守令（19）。财赂自营，犯法不坐（20）。刺客死士，为之投命（21）。致使弱力少智之子，被穿帷败，寄死不敛，冤枉穷困，不敢自理（22）。虽亦由纲禁疏阔，盖分田无限使之然也（23）。今欲张太平之纪纲，立至化之基趾，齐民财之丰寡，正风俗之奢俭，非井田实莫由也（24）。此变有所败，而宜复者也。

肉刑之废，轻重无品，下死则得髡钳，下髡钳则得鞭笞（25）。死者不可复生，而髡者无伤于人。髡笞不足以惩中罪，安得不至于死哉（26）！夫鸡狗之攘窃，男女之淫奔，酒醴之赂遗，谬误之伤害，皆非值于死者也（27）。杀之则甚重，髡之则甚轻。不制中刑以称其罪，则法令安得不参差，杀生安得不过谬乎（28）？今患刑轻之不足以惩恶，则假臧货以成罪，托疾病以讳杀（29）。科条无所准，名实不相应，恐非帝王之通法，圣人之良制也（30）。或曰：过刑恶人，可也；过刑善人，岂可复哉（31）？曰：若前政以来，未曾枉害善人者，则有罪不死也，是为忍于杀人也，而不忍于刑人也（32）。今令五刑有品，轻重有数，科条有序，名实有正，非杀人逆乱鸟兽之行甚重者，皆勿杀（33）。嗣周氏之秘典，续吕侯之祥刑，此又宜复之善者也（34）。

《易》曰：“阳一君二臣，君子之道也；阴二君一臣，小人之道也。”（35）然则寡者，为人上者也；众者，为人下者也（36）。一伍之长，才足以长一伍者也；一国之君，才足以君一国者也；天下之王，才足以王天下者也。愚役于智，犹枝之附干，此理天下之常法也（37）。制国以分人，立政以分事，人远则难绥，事总则难了（38）。今远州之县界，或相去数百千里，虽多山陵洿泽（39），犹有可居人种谷者焉。而诸夏有十亩共桑之迫，远州有旷野不发之田（40）。代俗安土，有死无去，君长不使，谁能自往缘边之地？亦可因罪徙人，便于守御（41）。当更制其境界，使远者不过二百里（42）。明版籍以相数阅（43），审什伍以相连持（44），限夫田以断并兼（45），定五刑以救死亡（46），益君长以兴政理（47），急农桑以丰委积（48），去末作以一本业（49），敦教学以移情性（50），表德行以厉风俗（51），覈才艺以叙官宜（52），简精悍以习师田（53），修武器以存守战（54），严禁令以防僭差（55），信赏罚以验惩劝（56），纠游戏以杜奸邪（57），察奇刻以绝烦暴（58），审此十六者，以为政务，操之有常，课之有限，安宁忽懈堕，有事不迫遽，圣人复起，不能易也（59）。

向者天下户过千万，除其老弱，但户一丁壮，则千万人也（60）。遗漏既多，又蛮夷戎狄居汉地者尚不在焉。丁壮十人之中，必有堪为其什伍之长，推什长以上（61），则百万人也。又什取之，则佐史之才已上十万人也（62）。又十取之，则可使在政理之位者万人也。以筋力用者谓之人，人求丁壮；以才智用者谓之士，士贵耆老（63）。充此制以用天下之人，犹将有储，何嫌乎不足也（64）？故物有不求，未有无物之岁也；士有不用，未有少士之世也。夫如此，而后可以用天性，究人理，兴顿废，属断绝，网罗遗漏，拱押天人矣（65）。

或曰：善为政者，欲除烦去苛，并官省职，为之以无为，事之以无事，何子之言云云也（66）。曰：若是，三代不足摹，圣人未可师也（67）。君子用法制而至于化（68），小人用法制而至于乱。均是一法制也，或以之化，或以之乱，行之不同也。苟使豺狼牧羊豚，盗跖主征税，国家昏乱，吏人放肆，则恶复论损益之间哉（69）！夫人待君子然后化理（70），国待蓄积乃无忧患。君子非自农桑以求衣食者也，蓄积非横赋敛以取优饶者也（71）。奉禄诚厚，则割剥贸易之罪乃可绝也（72）。蓄积诚多，则兵寇水旱之灾不足苦也。故由其道而得之，民不以为奢；由其道而取之，民不以为劳（73）。天灾流行，开仓库以禀贷（74），不亦仁乎？衣食有馀，损靡丽以散施（75），不亦义乎？彼君子居位，为士民之长，固宜重肉累帛，朱轮四马（76）。今反谓薄屋者为高，藿食者为清，既失天地之性，又开虚伪之名，使小智居大位，庶绩不咸熙，未必不由此也（77）。得拘洁而失才能，非立功之实也（78）。以廉举而以贪去，非士君子之志也。夫选用必取善士（79）。善士富者少而贫者多，禄不足以供养，安能不少营私门乎（80）？从而罪之，是设机置穽以待天下之君子也（81）。

盗贼凶荒，九州代作（82），饥馑暴至，军旅卒发，横税弱人，割夺吏禄（83），所恃者寡，所取者猥（84），万里悬乏，首尾不救，徭役并起，农桑失业（85），兆民呼嗟于昊天（86），贫穷转死于沟壑矣。今通肥饶之率，计稼穑之入，令亩收三斛，斛取一斗，未为甚多（87）。一岁之间，则有数年之储，虽兴非法之役，恣奢侈之欲，广爱幸之赐，犹未能尽也（88）。不循古法，规为轻税，及至一方有警，一面被灾，未逮三年，校计骞短，坐视战士之蔬食，立望饿殍之满道，如之何为君行此政也（89）？二十税一，名之曰貊，况三十税一乎（90）？夫薄吏禄以丰军用，缘于秦征诸侯，续以四夷（91），汉承其业，遂不改更，危国乱家，此之由也。今田无常主，民无常居，吏食日禀，禄班未定（92）。可为法制，画一定科，租税十一，更赋如旧（93）。今者土广民稀，中地未垦；虽然，犹当限以大家，勿令过制（94）。其地有草者，尽曰官田，力堪农事，乃听受之。若听其自取，后必为奸也。（本传。）

【注释】

（1）损益：兴革。在此篇中，仲长统认为，政治上采取什么措施，用不着求“天”问“神”，只要考察现实社会的实际经验，从中找到“损益”的答案就行。他主张一切治理社会的措施、法律，凡是对时代有利，对现实生活有效的，就说明它有采用和存在的价值，就必须坚持，相反的就应当放弃和反对；对过去行之有效的，而现在已经失去作用的，就必须改变，如果已经改变而还不如从前的，就应当仍然恢复原来的东西。

（2）此句意谓：如作为有利于当今时代，制度有利于事物的发展，就可以施行。

（3）翫（wàn万）：违背。此句意谓：如所做的事情违反发展规律，制定的法度与当今时代背离，就应当去改正。

（4）迹：业绩。此句意谓：因此在古代行之有效取的功绩的制度用在今天却没有产生作用，就不得不加以变革。

（5）此句意谓：变革之后反而不如以前，因改变而有很多事情失败，那就不得不回复到以往。

（6）骄逸：骄纵放肆。志意：意愿。餍：满足。

（7）盈：满足。报蒸：长幼不分，男女淫乱。

（8）残贼：残忍暴虐。

（9）源流：指事物的起源和发展。此句意谓：虽然被分封的王侯那些种种不端的行为，是凭借着皇帝施予亲属的恩情，但分封制度也是导致这种状况发生的源流。

（10）稍稍：逐渐。坐食：谓不劳而食。此句意谓：降低那些王侯的爵位，削夺他们的土地，渐渐的剥夺，最终让他们只是依靠俸禄生活而已。

（11）洿（wū屋）：污秽。淫昏：淫乱昏愦。

（12）一日：一时。擅：此谓传位之意。叱诧：指呵斥。此句意谓：因此使他们的根基薄弱，减轻对他们的恩义，他们仍然借助于一时的权势，刮取士民的财物，何况他们独专国家大权，传位后嗣，怎么可以鞭笞呵斥他们，使他们听凭我的意志行事呢？

（13）智慧：此指虚伪奸诈之意。老子曰：“智惠出，有大伪”也。

（14）柄：权力。此句意谓：越出礼制的范围，在贪图享乐方面放纵久了，本来就不能授予权力，赋予可以依仗的势力。

（15）弈世：弈，通“奕”，累世，世世代代。校：栅栏，此用作动词，意谓约束。从横：纵横。登：进用，选拔。否（pǐ匹）者：邪恶之人，否，恶也。壅滞：被压抑而不得志。国朝：国政，朝政。亦指国家，朝廷。专贵：独占尊位。

（16）井田：相传古代的一种土地制度，以方九百亩为一里，划为九区，形如“井”字，故名；其中间为公田，外八区为私田，八家均私百亩，同养公田；公事毕，然后治私事，从春秋时起，井田制日趋崩溃，逐渐被封建生产关系所取代。豪人：有钱有势的人。货殖：谓经商营利。馆舍：房舍。方国：指四方州郡。

（17）半通：即半印，古代下级官吏所用。青纶：青绶，佩系官印的青色丝带。三辰：日、月、星。三辰龙章之服：画有日、月、星及龙纹的衣服。此句意谓：没有任何官职，但却私自穿戴画有日月星即龙纹的衣服。

（18）伍：古代民户编制单位，五家编为一伍。千室：千家，千户。役：役使。（19）封君：受有封邑的贵族。侔：齐等，相当。守令：太守县令，此指地方官员。

（20）财赂自营：钱财货物自己经营。坐：判罪。

（21）投命：舍命。

（22）穿：破敝。理：申诉。此句意谓：在豪强的欺凌压榨之下，以至于使那些力弱缺少智谋的人，被子帐帷破敝，死了人寄放在那里不能装敛，冤枉穷困，也不敢申诉。

（23）纲禁：法纪。此句意谓：虽然也有法纪松弛的原因，但最主要的是分田没有限制才造成这种局面的。

（24）纪纲：网罟的纲绳，引申为纲领。至化：极美好的教化。基趾：建筑物的地基、基础，比喻事业的根基、根本。正：匡正。

（25）肉刑：残害肉体的刑罚。品：等级。下：减。髡钳：古代刑罚，谓剃去头发，用铁圈束颈。鞭笞：古代刑罚，鞭打，杖击。此句意谓：肉刑废除，轻重没有区分，减轻死刑就为髡钳，减轻髡钳就为鞭笞。

（26）中罪：介于轻罪与重罪之间的罪行。此句意谓髡笞之刑不足以惩罚犯有中罪的人，而使他们甘于冒险，怎能不会触及死罪呢？

（27）攘窃：盗窃。淫奔：旧谓男女私相奔就，自行结合。赂遗：以财物赠送或买通他人。谬误：错误。

（28）参差：差错。此句意谓：如果不制定中等的刑罚来衡量他们的罪行，那么法令怎能会没有差错呢，杀死生命怎能不过于错误呢？

（29）臧货：赃物。臧，“赃”的古字，贪污受贿或窃取之财。讳杀：犹言杀死，讳有隐瞒意。此句意谓：如今担忧刑罚太轻不足以惩罚恶人，就借助于增加赃物来定罪，假托有疾病而杀死。

（30）科条：法令条文。通法：普遍适用的法则。圣人：此指帝王。

（31）此句意谓：有的人说，对恶人过分用刑，是可以的；但如对善人用过了刑，这是不行的，怎么可以恢复肉刑呢？

（32）此句意谓：像前代的政策，不曾错杀过善人，那么现在有罪而不杀，是鼓励人犯罪而致于死地，这是忍心杀人而不忍心对人用肉刑。

（33）五刑：五种轻重不等的刑法，秦汉时为黥、劓、斩左右趾、枭首、菹其骨肉等。正：无偏差。此句意谓：如今使五刑有次序，轻重有标准，法令有次序，名实相符，不是杀人叛逆禽兽之行非常严重的，都不要杀。

（34）嗣：继承。周氏：周代。秘典：深奥的典籍，即指下文《书·吕刑》。吕侯：吕侯又称甫侯，周穆王时，吕侯为相，受命为周王朝制订了有关刑罚的文告。祥刑：善用刑罚。

（35）此句中，阳指阳卦，一阳二君；阴指阴卦，一阴二阳也。阳为君，阴为臣。（36）此句意谓：按《周易》之言，少数人，是在他人之上的；多数人，是在他人之下的。

（37）此句意谓：愚笨之人被有智慧的人役使，就如枝条依附于树干，这是天下通常的法则啊。

（38）制国：划分国家区域。制，划分。立政：谓建立长官。绥：安抚。总：总揽。了：决断。此句意谓：划分区域而分配人民，建立长官而分任事情；人离的远就难以安抚，事情总揽就难以决断。

（39）洿（wū屋）泽：沼泽。

（40）诸夏：周代分封的中原各个诸侯国，泛指中原地区。迫：困窘。发：开垦。此句意谓：而今中原地区土地缺乏，有十亩田地共有桑树的窘迫，而远方州郡却有空旷的没有开垦的土地。

（41）惯常的风俗被替代，人又安心于本来居住的乡土，而且有死亡的危险也不能离开，如果君主与长官不驱使，有谁自己愿意往那偏远之地呢？可以通过人犯下罪行迁徙罪犯，利于边境的守卫。

（42）此句意谓：还应当重新划定边界，使管辖范围最远的也不超过二百里。

（43）明：明确。版籍：户口册。数阅：查阅。数，查点。

（44）审：审核。什伍：古代户籍编制，五家为伍，十户为什，相联相保。连持：连络扶助。

（45）夫田：古代有计口受田制度。一夫所受之田，谓之夫田。兼并：并吞，指土地侵并。

（46）此句意谓：制定五刑以挽救屈死之人。

（47）君长：天子或诸侯，此指官吏。政理：治理。此句意谓：增加官吏来从事治理。

（48）急：重视。委积：谓储备粮草。

（49）一：专一。此句意谓：削除商业以便专一从事农业。

（50）敦：注重。教学：教育。

（51）厉：劝勉。

（52）覈（hé核）：考核。才艺：才能。叙：按规定的等级次第授官职。官宜：合适的官职。

（53）简：选拔。精悍：精干勇猛之人。师田：征伐与田猎。

（54）存守战：做好战守的准备。

（55）严：严格。僭差：差错。

（56）信：明确。验：证实。惩恶劝善：惩罚邪恶，劝勉向善。

（57）纠：督察。游戏：游乐嬉戏。

（58）苛刻：严厉刻薄。烦暴：烦扰暴虐。

（59）审：细察。操之有常：固定不变的实行这些措施。课之有限：在一定的限期内考察。课，考察。懈堕：懈怠。迫遽：急迫。

（60）向：从前。丁壮：强壮的人口。

（61）什长：即什伍之长。

（62）十取：十中取一。佐史：地方官署内书佐和曹史的统称。

（63）用：效命。丁壮：强壮。耆老：德高望重的年老之人。

（64）充：完全，充分。储：富余。

（65）天性：犹天命，指上天的意旨或上天安排的命运。人理：人世间的道理。顿废：废弃。顿，毁坏。属（zhǔ主）：联接。拱押：拱揖示敬。

（66）云云：犹言如此，这样。此句意谓：善于治理政事的人，是要除去繁琐与苛刻之事、裁并减少官职的，以无为的方式去治理，以无所事事的态度去做事，哪里像你说的这样呢？

（67）三代：指夏、商、周。

（68）化：治，太平。

（69）豚（tún屯）：指猪。盗跖：相传为古时盗贼的领袖，名跖。吏人：官吏百姓。放肆：放纵，不加约束。恶复论损益之间哉：哪里还需要再谈论兴与革之间包含的道理呢？

（70）化理：教化大治。

（71）横：狠暴。优饶：富裕。

（72）割剥：侵夺，残害。贸易：贿赂。

（73）此句意谓：因此通过正当的方式获得富贵，民众不认为是奢侈；通过正当的方式收取财物，民众不觉得辛劳。

（74）禀（lǐn）贷：官府以粮食借给他人。

（75）靡丽：奢华。散施：布施。

（76）重肉：谓两种以上的肉食。累帛：多种绸帛。朱轮：古代王侯显贵所乘的车子，因用朱红漆轮，因称。

（77）薄屋：简陋的房屋。藿食：以豆叶为食，指粗食。开虚伪之名：指引发以欺诈的手段获取名声的现象。庶绩：各种事业。熙：兴旺。

（78）拘洁：指拘束自己而高絜其身者，即隐逸之人。此句意谓：得到了隐逸之人而失去有才能的士人，这不符合建立功业的本义。

（79）善士：有德之士。

（80）少：稍稍。

（81）机：捕鸟兽的机关。穽（jǐnɡ井）：捕野兽的陷坑。

（82）凶荒：凶残放纵。代作：交替发生。

（83）饥馑：灾荒。暴：突然。卒发：突然出动。横税：重税。弱人：使人贫弱。割夺：剥夺。

（84）恃：依靠。猥（wěi委）：繁多。

（85）悬乏：匮乏。悬，空虚。

（86）兆民：古称天子之民，后泛指众民，百姓。昊天：苍天；昊，元气博大貌。（87）通肥饶之率：统一土地肥沃的标准。稼穑：庄稼。斛（hú胡）：量词，多用于量粮食，古代一斛为十斗。

（88）兴非法之役：兴起不合法度的劳役。广爱幸之赐：对宠爱的人大量地赏赐。

（89）警：危急的情况或消息。被灾：遭受灾荒。校计：核算。骞（qiān迁）：亏损。骞短：亏损缺少。坐视：袖手旁观，对该管的事不管。疏食：粗粝的饭食，糙米饭。饿殍（piǎo）：饿死的人。如之何为君行此政也：面对这样的事情君主该怎么办呢？

（90）二十税一：指税率，二十分中取其一分。貊（mò漠）：古代北方部族，这里指对北方少数民族的习俗、制度的贬称。

（91）四夷：古代华夏族对四方少数民族的统称。含有轻蔑之意。

（92）禀：给。禄班：官位俸禄。

（93）画一：统一标准。科：法规。十一：十分之一，指税率，谓十分中取其一分。

（94）中地：指土质中等的土地。大家：犹巨室。

（95）力堪农事：有能力从事农业劳动。听受：听从，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