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汉丞相武平侯曹公[2],仗节东征[2]。观六军于三江,浮五湖以耀武。[4]素甲玄焰,皓旰流光。[5]左骈雄戟,右攒干将。[6]彤玈朱增,丹羽绛房。[7]望之妬火[8],焰夺朝阳。华旗翳云霓,聚刃曜日铓[9]。于是轒辒云趋,威弧雨发。[10]钲鼓雷鸣,猛火风烈,跃刃雾散,虏锋摧折,[11]呼吸无闻,丑类剥灭。[12](《艺文类聚》五十九,《御览》三百三十九三百五十三。)
【注释】
[1]这是建安十四年,繁钦从曹操征孙权时所作,另名为《撰征赋》。《御览》三百五十三,亦题作“撰征赋”。
[2]汉丞相武平侯曹公:指曹操。
[3]仗节:手执符节。古代大臣出使或大将出师,皇帝授予符节,作为凭证及权力的象征。这里是说曹操奉汉献帝旨意东征讨敌。
[4]此句描绘征讨部队阵容强大。六军:天子所统领的军队。《周礼·夏官·序官》有:“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三江:古代各地众多水道的总称。蜀有三江,即岷江、涪江、沱江。五湖:江南五大湖的总称。《史记·三王世家》有:“大江之南,五湖之间,其人轻心。”司马贞索隐:“五湖者,具区、洮滆、彭蠡、青草、洞庭是也。”耀武:显示武力。
[5]此句极言众士们铠甲闪亮的情景。素甲:白色铠甲。玄:通“炫(xuàn绚):光亮,辉映。皓旰(hàn汗):强烈的光亮貌。”流光:流动、闪烁的光彩。
[6]此句形容武器装备的精良。骈:聚集,罗列。雄戟:得句于雄鸡,即如雄鸡之距尖、劲一样的武器。形状上合戈、矛为一体,略似戈,兼有戈之横击、矛之直刺两种作用,杀伤力比戈、矛为强。干将:春秋时吴国人,与其妻莫邪奉命为楚王铸成宝剑两把,一曰干将,一曰莫邪。干将将雌剑献与楚王,雄剑传给其子,被楚王所杀。其子眉间尺长成,终于为父报仇。后人以干将作为锋利宝剑的代称。
[7]此句形容部队将士身着红色军服,露营时所住的是红羽毛装饰的帐篷。彤玈:身着红色服装的士兵队伍。彤:谓以朱色漆涂饰。玈(lǚ旅):通“旅”,泛指军队。朱增:红色的丝织衣服。增通“缯(zēnɡ增)”,古代丝织品的总称。绛(jiàn降):深红色。
[8]妬(dù妒)火:即妒火。形容强烈的妒忌之意。
[9]日铓(máng芒):指刀尖上聚集阳光而闪耀出的光芒。铓:刀剑等的尖锋,亦借指刀剑等。
[10]此句形容战争开始后,战车云集,弓箭如雨的情景。轒辒(fénwēn分温):古代战车,用于攻城。《孙子·谋攻》:“修橹轒辒,具器械,三月而后成。”杜牧注:“轒辒,四轮车,排大木为之,上蒙以生牛皮,下可容十人,往来运土填堑,木石所不能伤,今所谓木驴是也。”弧矢:弓箭。《易·系辞下》有:“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
[11]钲(zhēnɡz征):一种古代乐器。形似钟而狭长,有柄,击之发声,用铜制成。行军时用以节止步伐。跃刃:挥舞着的刀锋。虏锋:敌人的兵刃。此句描述战场撕杀的场面:战鼓擂响,火光冲天,短兵相接,刀枪撞击,敌人枪折刃断。
[12]丑类:敌人。剥灭:被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