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则抗区外之志[2],出则规非常之功[3],实哲士之高趣[4],邪人之远图[5]。故吕尚垂翼北海[6],以待鹰扬之任[7];黄绮削迹南山[8],以集神器之赞[9]。(《艺文类聚》三十六)
【校注】
[1]此为训文,属论着类文体。姚华《论文后编·目录上》有:“论着之属,溢为解、为训、为释、为注者,皆汉魏以前,制作已繁。”川里:平川,原野之谓。川里先生疑为虚假人名。此训以著名隐士为楷模,昭示士子隐退与出仕的法则。处乱世则退隐山林以去危求安,一旦得遇明主,则出山从政辅佐君主匡定天下。文章力图训导士人,要树立一种高士典范:既要明哲保身,又要及时实现雄心抱负。
[2]处:居家不仕,隐居。抗:振,扬。区外:方外,原意指区域、范围等方位之外,多指京畿之外。也特指世俗礼法之外。区外之志:即为保持高洁的品性,远离官场的隐逸之志。
[3]出:与处相对,指出仕。《易·系辞上》:“子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规:谋求,谋划。非常之功:卓越的功绩。
[4]哲士:哲人,贤明的人,有智谋的人。高趣:高雅的志趣。
[5]邪人:心术不正的人,此处指异常之人。宋吴处厚《青箱杂记》卷八:“文章纯古,不害其为邪;文章艶丽,亦不害其为正。然世或见人文章铺陈仁义道德,便谓之正人君子;若言及花草月露,便谓之邪人,兹亦不尽也。”远图:深远的谋划。
[6]此句是说吕尚曾在北海隐居多年。吕尚即姜太公,是周文王倾商武王克殷的首席谋主、最高军事统帅与西周的开国元勋,齐文化的创始人。历代典籍都公认他的历史地位,儒、道、法、兵、纵横诸家皆追他为本家人物,被尊为“百家宗师”。垂翼:《易·明夷》:“明夷于飞,垂其翼。”王弼注:“怀惧而行,行不敢显,故曰垂其翼。”谓鸟翅下垂不能高飞。后以“垂翼”比喻人受挫折,止息不前。此处指吕尚和隐居生活。北海:有文献记载吕尚出生在山东东海,曾在北方的辽宁隐居了40年。
[7]鹰扬:逞威,大展雄才。《后汉书·刘陶传》有:“群小竞进,秉国之位,鹰扬天下。”
[8]黄绮:亦称“夏黄公”,是汉初著名隐士,与汉初东园公、绮里季、用里先生合称为“商山四皓”,是高隐和道德文化的象征。削迹:隐迹、隐居。南山:终南山:简称南山,是秦岭山脉的一段,西起武功,东至蓝田,千峰叠翠,景色幽美,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的美称,是道教发祥地之一,也隐士隐居名山。
[9]此句意为黄绮隐居南山,是为聚集辅国之才能作准备,一旦机会成熟,将出山为国效力。神器:代表国家政权的实物,借指帝位、政权。赞:辅佐,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