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4日出版的《中国青年报》发布了共青团中央表彰的先进集体和个人名单,在受到表彰的全国优秀共青团干部(扶贫专项)名单中,几年来睡在我隔壁的队友许明榜上有名,这是继2019年永刚获得这一奖项之后,我的队友再次赢得这一殊荣。
客观地说,许明获奖名副其实,作为三个孩子的父亲,三年来,在家庭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义无反顾地来到了贫困村。
此时此刻,许明付出的辛劳,一幕幕呈现在我的眼前。
2018年10月22日凌晨三点多,省城合肥正笼罩在一片静谧的夜色之中,居住在省团校大院的许明,这时已经告别梦乡起床了,他用拖把把房间全部拖了一遍,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阳台上之后,开始为家人准备早饭,因为要乘四点四十八分合肥开往阜阳的火车,他匆匆吃了几口早饭就准备出发。
临行前他来到卧室深情地望着正在熟睡的双胞胎儿女和爱妻,俯下身一一吻别,提起行李包往门口走了几步,回头又看了看睡梦中的孩子,抬腕看了下手表,快步下楼打车朝合肥火车站奔去。
自2017年9月之后,许明每次从合肥前往二百四十公里之外的贫困村,大都在凌晨三点多起床。面对正在读中学的大儿子和一对嗷嗷待哺的婴儿,许明为少点对家人的愧疚,每次从贫困村回家总是尽可能多地干些家务,减轻些妻子身上的重担。
上了火车,许明闭上眼睛以缓解半夜起床的疲倦,早上八点多,他从阜阳站刚刚下车,手机突然间响了,定睛一看,是妻子发来的视频通话提示,原来两个孩子早晨醒来之后不见了睡在身边的爸爸,一个劲地闹着找爸爸,无论怎么哄都不行,见不到爸爸誓不罢休,哭闹声一个比一个响亮,一个早上,把许明妻子折腾得筋疲力尽。无奈之下,她只好打开手机让两个孩子从手机屏幕上找爸爸,刚刚还是满脸泪珠的两个孩子,在手机上看到了爸爸,瞬间就不哭不闹了。
“这是哄两个孩子不哭的绝招,每当孩子哭着闹着要找爸爸的时候,视频通话是哄两个孩子的最好办法。”许明的爱人跟我说。
每天晚上许明在大许村都有一个保留节目——和孩子们在手机屏幕前见面。2018年12月上旬之前的那段日子,为迎接省第三方监测评估和贫困村出列评估验收,许明二十多天没能回家和孩子们见面,但双胞胎儿女每天都不依不饶地哭着要妈妈打开手机见爸爸。那几天孩子感冒发烧,许明心中很是焦急,他曾想请假回家看看,但话到嘴边又停下了,因为眼下村里的扶贫工作正是最忙的时候,走村入户,核实相关数据,一天到晚忙得一点闲空都没有。
在大许村的日子里,无论多忙多累,每天和孩子们在手机上见面是许明雷打不动的节目,这是他和孩子及其他家人每天最欢快的幸福时光。
一天晚上七点,疲惫不堪的许明,打开手机看到两个孩子消瘦的模样,忍不住地潸然泪下,他不想让家人看到自己伤心的样子,赶紧避开屏幕擦干眼泪,强作欢笑逗着两个孩子。放下手机后,许明已是泪眼蒙眬,想想自己不仅不能尽孝反而还连累着年高体弱的母亲,想想妻子为这个家庭付出这么多的辛劳,想想大儿子在中考关键期自己却不在身边,一种从未有过的愧疚感从心头油然而生。
2018年6月14日,合肥45中校园内,一年一度的中考正在进行,考场外聚集着大批前来接送考生的家长。许明的儿子走出考场,看到同学们都在家人的陪伴下离开校园,心中不免失落,本来爸爸前些天说好的要赶来接送他中考,没想到爸爸在大许村临时迎接督导考核,实在脱不开身。
更让儿子郁闷的是,许明曾许诺中考后带他去参观心仪已久的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校园,但是没想到爸爸因离不开贫困村又一次爽约了。
在许明看来,个人和家庭再大的困难,和参与脱贫攻坚这样的大事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
2017年4月下旬,省团校领导找青年人才服务中心副主任许明谈话,当征询他是否愿意到大许村担任扶贫专干时,许明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毅然做出无条件服从组织决定的答复。
彼时,许明的妻子已怀有五个月身孕,并且经过检查已得知出生的“二宝”将是双胞胎,如果许明说出实情,单位领导很可能做出调整,但他深知,作为一名党员,家庭利益必须无条件服从国家利益,面对中华大地风起云涌的脱贫攻坚大潮,能够到脱贫攻坚第一线奉献青春年华,既体现了组织对自己的高度信任,也是时代赋予自己的难得机遇,面对领导信赖的目光,他没有说出下派后即将面临的实际困难。
许明的妻子任教于合肥工业大学,本职工作一向就十分繁忙,很快将成为三个孩子母亲的她,清楚丈夫此次出征贫困村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和许明当年在安徽师范大学做同学时就相知相爱,她知道丈夫一向有着坚定的党性观念,在组织需要的时候,不可能临阵脱逃!
2017年4月27日,许明随我和永刚欣然奔赴大许村。9月份双胞胎儿女出生后,很多人看到许明长途奔波于合肥和阜阳之间,不解地问他为什么当初不向组织说出自己的实际困难。每当这时,许明总是憨厚地笑笑。
这些热心人更不知道,坚强的许明,干工作有着顽强的毅力。2017年11月,半个月没有回家的许明,周末回家干活时扭伤了右膝,但他知道围绕2017年贫困户脱贫验收,村里有大量工作要做,在家团聚不到二十四小时后,他忍着疼痛,一瘸一拐乘火车转汽车奔赴大许村。工作队宿舍在二楼,每当上下楼梯时,他只能艰难地挪动着双脚缓慢前行,每当坐下时先要吃力地把右腿伸直才会舒服些,夜里睡觉想换一个姿势,都要忍痛折腾好大一会。那天早上八点,许明一瘸一拐地沿楼梯去镇政府五楼会议室参加全镇脱贫攻坚推进会,西湖镇党委书记李俊山见状动情地劝他无论如何都先回家休养,许明仍然是憨厚地笑笑。直到二十天之后评估验收工作全部结束,许明方才匆匆回家休整。
在肥西县乡村长大的许明,对农村有着天然的情感,对加快贫困户脱贫步伐更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担当意识,他把对家人深深的爱不遗余力地倾注到贫困户身上。许明努力用自己的行动为工作队、为团省委增光添彩,永刚交办的每项任务他都干得那么出色,很多没有交办的任务,他总是主动作为,频频出彩,大许村按计划高标准脱贫出列,睡在我隔壁的许明队友绝对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