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乖巧地点了点头,接过食物,低声说了句谢谢。
白晚宁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才抬头看向江黛,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好像吓到你儿子了。”
“没事。”江黛摇摇头,并没有多想。
她能看出,白晚宁并无恶意,情绪失控显然是因为真实的恐惧和伤痛。她沉默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白晚宁点头,转头看向其他队员,低下头真诚道歉:“抱歉,好像给你们添麻烦了。”
“哼,装腔作势。”陆音冷哼一声,转身走开。
她可不像其他人那样容易相信白晚宁,她总觉得白晚宁这副模样是装出来博雷谦同情的。
她已经见过太多次这种手段了,自以为别人也一样盲目。
云川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抽,却没说话,他转头看向白晚宁,轻声道:“不用道歉,我们是一个团队。互相扶持,才是我们该做的。”
“嗯,你别多想。”大成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反倒是孩子不懂事,突然叫醒你,吓到你了。”
江黛听见这话,身子僵了一下,目光有些不善地看向大成。孩子才三岁,哪里懂得那么多?果果又怎么知道白晚宁在做噩梦?这种事,怎么能怪孩子?
“不是他的错。”白晚宁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责怪果果。毕竟,是她自己吓坏了孩子,果果还小,不懂事。
大成没再说什么,只是朝她微微一笑。
至于江黛那带着怒气的瞪视,他全然不放在眼里。
这女人能力弱,在队伍里毫无存在感,其实,她到底能不能留在队伍里,还是个未知数。
若不是因为那个孩子,白晚宁根本不会费心把她留下。
一个女人拖着个孩子,连自身都难保,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去照顾?他唯一在意的,是让白晚宁高兴。
只要她开心,雷谦就会满意,雷谦满意,他在队伍里的地位也会稳固起来。
不过,白晚宁不是那种容易讨好的女人,即便他刚才出头说话,她也还是选择维护了孩子。
但没关系,他不急,他会慢慢融入这支队伍。
他既然已经决定要成为这里的一份子,那就得看清每一个人,看清整个局势。
他转身朝外走去,知道自己不该再打扰白晚宁和雷谦,免得惹人烦厌。
“你真的没事?”白季轩再次低声问道。
白晚宁点点头,轻声答道:“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件我不愿再想的事。”
话音刚落,她便转头看向窗外。
如果可以,她宁愿永远忘记那个让儿子永远离开的日子。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她一生一次,已经足够。
白季轩和白战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心疼。
他们清楚,能让妹妹这样惊慌失措、哭得如此难过的事,恐怕只有一件。
雷谦站在一旁,沉默地摸了摸鼻尖。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原因,他知道真正该被怪罪的是白家那些人。
他低头,郑重地朝白晚宁道歉,“对不起。”
白晚宁疑惑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她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清澈的探究,明明一切都很正常,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突然道歉?
这一次,轮到雷谦怒视白战和白季轩了,你们看到了吗?她哭根本不是因为我。
“晚宁,你哭,不是因为想起……那晚的事吗?”白战眉头紧皱,不解地开口。她怎么会因为那晚而突然哭出来?
她已经十八岁,早就不是单纯的小姑娘了。
她都当妈妈了,怎么会因为一段过去的回忆就哭成这样?况且,雷谦一直对她很尊重,从未做过半点出格的事。
所以,若说她因为那晚的事而情绪崩溃,未免也太荒唐了。
白晚宁轻轻摇头,没说话。
白战神情一滞,眼神复杂地望着妹妹。不是因为那晚……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晚宁……”
“二哥,我有点累了。”白晚宁打断他的话。她知道哥哥想问什么,可她根本答不上来。她不能告诉他们真相,也不想撒谎。
“白晚宁,你…”
听到白战语气提高,她微微一颤。
白季轩见状,立刻将白战拉到身后,沉声道:“够了,别再对晚宁发脾气。”
他回头看着妹妹,语气柔和:“晚宁,你也是,别总是把事情藏在心里。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我们是你的哥哥。你可以告诉我们,任何事。”
白晚宁听着哥哥语气里的关切,眼眶顿时泛红,轻轻点头,哽咽地应了一声:“嗯。”
她知道,白季轩是真的为她好,这个从小照顾她和白战的哥哥,早就习惯了为他们操心。
“我会的,哥哥。”
白季轩见她点头,终于松了口气。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才转身走出房间。
“可是——”白战不甘心地看着他,正想开口。
“闭嘴,跟我走。”白季轩一把拽着他往外走。
“喂,我还想——”
白战还没说完,便被白季轩拖出了房间。
白晚宁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也没追问,她转头看向还站在那里的雷谦。
“你怎么还在?”她问,语气里有些不解。事情都过去了,他不该早就走了吗?
雷谦却反问她:“你为什么哭?”
“什么?”白晚宁怔住。
雷谦走上前,伸手捧住她的脸颊,眉头微蹙,语气低沉:“你刚才为什么哭?真的是因为做了噩梦?”
如果是以前的白晚宁,他或许会相信她是真的怕,但经历了这么多,雷谦知道,白晚宁不是会为一个噩梦哭泣的人。
她看着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果果的爸爸怎么样?”
“他?”雷谦皱起眉头,一脸疑惑。
他顿了顿,忽然一脸不爽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受伤的意味:“你不会真指望我对他感兴趣吧,亲爱的?虽然我长得有点像女人,但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白晚宁翻了个白眼,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恼火地瞪着他:“谁问你对他有没有兴趣了?混蛋,我是在问你怎么看他的‘行为’。你觉得他抛弃儿子,是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