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宁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眨了眨眼，耸耸肩，说道：“我只是想抓两头牛。”

“抓牛？你们抓牛干什么？”白战语气满是无奈。他盯着妹妹的脸，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看起来不像是发烧了啊。”

“我没生病！”她立即反驳道。抓两头变异牛又不代表她脑袋有问题！

白晚宁不耐地翻了个白眼：“它们和普通牛一样，只不过吃的是肉而已。”

“你对‘正常’的理解真的很扭曲，妹妹，你知道吗？”

“哥，世界都变成这样了，你还指望‘正常’？”白晚宁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现在我是正常人，你才是不合时宜的那个。”

白战顿时哑口无言，他虽然不想承认，但在当下这种局势下，妹妹的想法的确比他更实际、更“正常”。

他抿了抿嘴，最终还是问出了心底那句最关心的问题：“好吧……可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他目光复杂地瞥向不远处的雷谦，那人并没有离得太远，似乎是在等白晚宁，也似乎在暗暗警惕是否有需要帮忙的时机。

“这个问题，你去问他吧。”白晚宁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说完就转身走向一旁藤蔓墙上的小口，脸上没有怒意，也没有丝毫焦躁，却清楚地表明了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立场。

“晚宁！”白战愣住了，抬脚想追，却终究没敢叫住她。

他只能转而盯上雷谦，快步追上去，将那人拦住。

“你打算去哪儿？”

雷谦微微眨眼，看着白战，嘴角扬起一丝礼貌的笑：“战哥，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白战怒气冲冲。

他讨厌雷谦叫他哥，可越是阻止，雷谦越是喊，到现在，他几乎都懒得再纠正。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也知道你对我妹妹有什么打算。但我告诉你，我一点儿也不欣赏！你最好别碰她，雷总！”

雷谦的笑容带着一丝讥讽，他淡淡回应：“战哥，你妹妹不是小孩子了，她有自己的判断。”

他尊重白战和白季轩，毕竟他们是白晚宁最亲近的人，但尊重并不意味着惧怕。

他愿意听他们的意见，却不会因为取悦他们而牺牲白晚宁的意愿，他知道白晚宁在乎哥哥们，但也知道，她不喜欢他们对她的过度保护。

“她是我妹妹！”白战咬牙，语气冷硬，“你配不上她。你做了那种事，本该直接向她求婚，但你没有！现在她不想嫁给你，你却还跟着她跑，你把我妹妹当成什么人了？她是你可以随时玩弄的玩具吗？”

“不，”雷谦收起了笑意，语气认真，“我承认我当时的判断出了问题。但我发誓，从未，一次也没有，想过对晚宁不敬。如果我没有立刻娶她，是因为我想保护她，免受我身边那些肮脏混乱的争斗影响。”

“我错了，我以为她承受不了……我愿意补偿。”

雷谦并不知道白晚宁有多么精明、擅长伪装。

整个娱乐圈的那些年，他始终都在关注她。

他安排了很多资源给她，一方面是出于喜欢，一方面是希望她父亲白青石不要再榨干她。

可是资源给得越多，白青石就越贪心。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逼迫白晚宁更加努力、接更多工作。

雷谦想压一压这股风头，不想让白青石趁机把她推入更深的泥潭，却反而促使了白青石更残忍地压榨她。

白晚宁从不反抗，就像个木偶，只知道听从“傀儡师”的命令，一步步走进疲惫与麻木。

正因如此，在娶她之后，雷谦才没有那份绝对的信心去保护她。

雷家内部水太深，他的堂兄妹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公司，他的叔叔们也不是省油的灯。

面对这样一个局势，他不敢轻易将白晚宁拉进来，他想给她一个清净安全的生活。

如果他早知道她这么有才，他还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吗？

虽然雷谦对白晚宁突然的性格转变感到困惑，但他归因于过去发生的那些事，虽然他不像那个变态老头那样逼迫她，但他也并不无辜。

一个女人的尊严，比他的全部财产都重要，这是他母亲从小就教给他的观念。

而他，却亲手践踏了白晚宁的尊严，她突然“精神失常”，也不算没有道理。

她从未做过任何该被羞辱、被曝光在社交平台上的事。

若她性子再软弱一点，怕是早已选择轻生，而不是直面那些罪魁祸首！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足以令雷谦背脊发冷。

“你不觉得现在做这些太晚了吗？”白战冷笑一声，气得直摇头，“你这人，从头到尾就算计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什么。你知道世界末日来了，娶晚宁对你没损失，反而她姐姐也能帮到你。你不觉得你这算盘打得太精了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雷谦冷静回应。他像是那种靠女人出名、吃软饭的人吗？他从来都不需要。

“呸！我才不信你！”白战不屑地吐出一句。

“那我努力让你相信。”雷谦仍然面带微笑，丝毫没有被激怒，甚至语气温和地应对，态度也始终有条不紊。

“你——”

“好了，够了。”白季轩终于看不下去，拉住弟弟的胳膊，阻止他继续发火。

他转头看着还在微笑的雷谦，轻轻叹了口气——智者不动怒，笑脸也不是随便能打的。“保重。”

“当然，大哥放心。我一定会把晚宁平安带回来。”雷谦点头，随即转身追向前方离开的白晚宁。

“哥！”白战震惊地看着白季轩，满脸难以置信，“你就这么放过他？他对妹妹做出那种事，你居然还让他说走就走？你难道不该比我更狠地盘问他吗？”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白季轩忍不住敲了敲他额头，翻了个白眼，“你真是又蠢又天真。要是哪天雷总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是怎么被卖的。”

“我哪儿蠢了？我明明是在保护妹妹的利益啊！”白战理直气壮，脸上还挂着一点“我做得很棒”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