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谦一时间无话可说。他原以为这个女人会大吵大闹,会哭会闹,甚至会拿感情来要挟他。
可她没有,她冷静得像个谈判高手,清楚得可怕。
“白小姐……”他张口刚想说什么。
“怎么?”白晚宁冷哼一声,语气讽刺,“你嫌不够?”
她挑眉,一字一顿地继续道:“那也行,两亿吧!再添点别的东西,你加几支枪和步枪,凑一批给我。如果有机关枪就更好。”
“白小姐!枪恐怕不行!”雷谦猛地坐直了身体,立刻拒绝。
他不知道她要这些武器做什么,但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难不成她是吓坏了,打算杀光那些害她的人?
说实话,他不反对。
但——这个社会可不是靠拳头说话的,她真要伤了人,就得坐牢。
白晚宁翻了个白眼,冷笑着反问:“你到底给不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你不是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怎么转眼就变卦了?我还以为你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呢。”
雷谦只觉得头更疼了,他实在搞不懂,那个曾经温柔软糯、安静得像只猫的女孩,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恶魔。
可不管怎样,他对白晚宁的确有责任。
这个责任,他无论如何都必须担起来——哪怕她现在说的话再不可理喻,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上一条会毁掉自己人生的路。
他沉默地摸索了一阵,终于,从钱包最深处抽出了一张卡。
“拿着。”雷谦把那张黑色卡片推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又无奈,“这里面有两亿五千万,足够你现在用了。多出来的钱,就当补偿,别再想着枪的事,好吗?”
白晚宁听到“枪”字又被否决,脸色当即冷了几分。
他这是在干什么?想用钱打发她?以为她是什么?被人用五千万就能摆平的人?
她才刚过十八岁生日才几个月,人生才刚开始,而他呢?比她足足大了六岁多!
这算什么?老牛吃嫩草不说,还偏偏吃的是她这颗还带着露水的新芽!
她要两亿,是为了囤武器做准备,他居然还敢摆出一副“好人”样子,在她面前充什么仁义?加了五千万就想让她放弃底线?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长得跟她梦里的宝贝白采有几分相似,她真想现在就动手把他皮剥了!
“趁他还没觉醒异能,杀了他也省事。”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但下一秒,又默默否定。
“不行,晚宁你冷静点……万一哪天小菜长大了,问起他的亲生父亲,她该怎么说?难道告诉他,他爸是被他妈给一刀捅死的?”
不,那可不是个好故事。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张卡重新推回雷谦面前,动作干脆。
“五亿。”她冷静地开口,字字清晰,“之前是因为我要武器,才给你打了折,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恢复原价。”
“五……五亿?”雷谦喉咙发紧,震惊得连语调都变了,他呆呆地盯着她,仿佛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完了。
她是真的变了,变得不再温柔、不再清纯,而是变得唯利是图,冷静得让人发寒。
一定是他把她给伤透了。
他明明已经成年,而她不过十八岁,明明应该拥有更光明的未来,遇到比他更好的男人,却偏偏跟他搅在一起,赔上自己。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嫌弃她?是他先越了那条线。
“对了,”白晚宁突然抬起眼眸,眉梢轻挑,似笑非笑地问,“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晚上你是怎么折腾我来的?”
她语气讥讽,一字一句地说道:“要是你忘了,不如回忆一下吧——新闻台的记者来抢独家,我本来是能逃的,结果你那晚折腾得我连跑都跑不了。”
“我被记者堵个正着,后面的事,你不会还需要我细说一遍吧?”
雷谦坐在沙发上,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她说得对,他无话可辩。
因为他一时的冲动与愚蠢,白晚宁承受了无数非议,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他本想想办法收拾残局,甚至已经在考虑是否直接宣布娶她。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她就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冷静、果断、步步为营。
“既然如此,”白晚宁神情淡然,眼神如冰,“不如你赔偿一下你给我造成的精神和身体损失。”
“那……我倒是想赔偿,可我没那么多钱。”雷谦低声说,眼神有些躲闪。
堂堂雷氏集团的继承人,市里响当当的大人物,此刻却连一句“五亿我有”都说不出口。
白晚宁怔住了。
她本来是做好心理准备来挨“金钱炮轰”的,甚至幻想过这个男人不耐烦地将十个亿砸到她怀里,顺便丢一句:“滚。”
可结果呢?
现实就像一记巴掌,甩得她措手不及——这人不是大佬吗?不是财力滔天、风光无限的大人物吗?
怎么只实现了一半幻想?
她想象中的“十亿羞辱式分手”没有来,反而等来了一个……手头拮据的大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