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看到白季轩扶着一个女人上楼,她气得眼圈都红了。
白季轩这是什么意思?她还等着他低头来找自己呢,结果他竟然又带了个女人回来。
方晴想冲出去跟他拼命,但看到楼道里还潜伏着不少丧尸,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留在了屋里。
只是她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白季轩和他搀扶的那个女人身上。
白季轩!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男人。
“谢天谢地,你们都回来了!”
白晚宁打开房子的门,走了进去,焦急地盼着他们回来的白妈妈,一下子扑到了白晚宁怀里。
“妈?怎么了?”白晚宁以为妈妈是因为担心他们回来晚了,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没事的,我们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才不是呢。”严美玉挣脱开来,擦了擦眼睛,心有余悸地对白晚宁说:“昨晚你们走后,有一群人冲上来,想砸开你装在楼道尽头的门。还好那扇门够结实,没被砸坏。”
“然后那些人就骂骂咧咧地走了,说要回去想办法破解密码。我当时吓得一晚上都不敢睡!连孩子们也被吓到,一个小时前才刚睡着。”
“我当时真的吓坏了,以为你们三个回来之前他们就会闯进来。还好还好,”她拍着胸口,松了口气,“还好是你们三个回来了。”
“我听雷太太说,现在幸存者们都疯了。前几天,有些难民来到这栋楼,说要给倪保国一些物资,他就让他们住进来了。结果那些人居然杀了人!现在那些幸存者都住在他们闯进去的那套公寓里。”
说完,严美玉的脸色非常难看。她怎么可能不不高兴?外面的情况虽然艰难,但也没到非得靠杀人活命的地步。可是…
她叹了口气,说道:“多亏了雷先生,那些人才离开。我让他威胁了他们,他们才作罢。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一个人在家的。我还听人说,他们早就知道我一个人。”
说完,严美玉浑身颤抖得更厉害了:“幸好晚宁你早做了这些准备。要不是这些安全措施,你和你哥哥们可能就见不到我和孩子们了。”
白战气得破口大骂:“该死,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捣鬼?”他转头看向白季轩,说道:“哥,我们得找他们算账!”
“别冲动。”白季轩一把拦住想跑出屋子的弟弟,又看向还在忐忑不安的母亲,说道:“妈,你去睡一会儿吧,现在我们回来了,没人敢再找你麻烦了。”
“是啊,妈。”白晚宁看着母亲的脸,发现她眼窝下有两个很深的黑眼圈,说道:“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你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们来办。”
兄妹三人轮流安抚严美玉,严美玉花了几个小时才不再烦躁,沉沉睡去。
她实在太累了,头一沾枕头,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严美玉睡着后,白晚宁和哥哥们走出家门,发现门上布满了凹痕和划痕。
严美玉心地善良,不舍得启用门上的电击功能,这反而让袭击者胆大妄为。
“我要和妈妈谈谈,”白战怒道,“她心地善良是一回事,但也不能好到这种程度!你看看,如果那些人再狠一点——”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虽然他没有说完,但白晚宁和白季轩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幸好门的材质不错,没有被砸裂,但如果真的裂开了呢?那生命的损失谁来负责?
就像严美玉说的,十楼的难民杀了人,还霸占了别人的房子抢物资。
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家呢?责任该由谁来承担?这一切,都因为母亲的善良和犹豫,让危险几乎钻了空子。
白季轩没说话,虽然平时是他最宠母亲的人,但这一次,他也认同白战的看法,他们不能再冒这样的风险。
白战环顾四周,很快发现走廊一侧的墙壁上也有些划痕和凹痕。
看到这些,他气得哈哈大笑。
“你看,那帮混蛋砸不开门,就想砸墙!”
幸好这栋楼当初设计的初衷就是为了在自然灾害中保持结构稳定,墙体格外坚固。
不然,那帮混蛋说不定真能砸墙进来!
白战一拳砸在身旁的墙上,咒骂道:“要是让我知道这个王八蛋是谁,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他也没等太久。
一个小时后,白小雨醒来,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父亲,比严美玉讲得详细得多。
白小雨从小阅历丰富,比易怒的母亲更机警冷静。
他不只是倾听,还注意到了那些捣乱之人的言辞,所以记住了几个名字,并将这些告诉了白晚宁三人。
“向梅?”
“对了,”白小雨点点头,对白晚宁说道,“我听见有人叫那个女人‘向梅姐’,她就是那几个闯门人的带头女的名字。姑姑,你认识她吗?”
白晚宁撇了撇嘴。认识?她当然认识向梅。这个女人,和陈晓雅一样愚蠢,或者说,是被苏护的感情冲昏了头脑。
因为向梅喜欢苏护,她对白雪言听计从。
苏护让向梅对白雪好,她就真把白雪当祖宗供着。
她知道苏护心里真正喜欢的是白雪,却不敢对白雪发脾气。于是,她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白晚宁身上。
过去,白晚宁还天真地以为向梅不喜欢她,是因为白雪更受宠。
直到向梅临死前被她救了,才坦白真相。
向梅说她后悔了,不该听苏护的话来针对她。
虽然向梅道了歉,但白晚宁心里早已没了情感,后悔又如何?曾经伤害就是伤害了。
她把刀递给哥哥,说道:“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俩给孩子们做点吃的吧。”
白季轩明白她要做什么,轻声问:“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白晚宁冷笑一声,“我一个人就能收拾这个废物。”
白雪和白家住在顶楼的公寓内,一小堆火正燃着。
向梅凑过去暖手,又蹭了蹭脸和胳膊,说道:“那……白晚宁……她就像防备什么黑帮老大似的,装那么厚实、难破的门干嘛?要不是我知道情况,我还以为她提前知道末世要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