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季轩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他摇摇头,问道:“你还记得雷总让你离晚宁远点吗?她是个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主见。”
“没错……”白战点头。但下一秒,他像是突然被电了一下,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整张脸涨得通红,“我……她会觉得我把她当小孩子,不相信她能照顾自己……”
“雷谦!”他低吼出声。
那个阴沉腹黑的小狐狸!竟然反过来狠狠坑了他一把!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大成看着整场争执,满脸茫然。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雷谦对白家兄弟如此恭敬。
就算他和白晚宁睡了,得到好处的也是那个女人,按理说,他不娶她也无可厚非。
她不过是个小明星,而雷谦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富豪,怎么可能真心去娶一个对自己毫无益处的女人?换做他,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看雷谦在白家兄弟面前一直低着头的模样,大成不禁心生疑问。
若其中没有隐情,那他为什么还要执着于白晚宁?要知道,陆音那种愿意无私奉献的人就在他身边啊。
他走到云川身边,坐了下来。
那时,云川正低头在包里翻找什么,大概是在找口气清新剂或者糖果。
大成从兜里摸出之前在城里捡到的一小包剥糖,递了过去。
“谢谢。”云川接过糖,随手将其中一颗递给了莫赫。
莫赫没有多话,抓起来直接塞进嘴里,略显沉郁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一点。
正在被杨春华调侃的莫赫也终于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时,大成忽然凑近云川,低声问道:“川哥,我有个问题,可以问你吗?”
“问吧。”
“我就是想知道,白小姐她们,跟谦哥是不是有点……什么特别的关系?”
大成问得小心翼翼,语气却带着刻意的距离,“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大家毕竟是一个团队的,我担心谦哥会被她们连累。”
这一句话,已经悄悄地将白晚宁她们从“团队”的身份里剥离了出去。
在大成看来,就算现在合作,也不过是临时拼凑,算不上真正的伙伴。
云川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的表情有些让人摸不清,但接着,他竟然大笑出声。
他一边拍着手,一边轻松笑道:“我想不会吧。谦哥不是那种会被人威胁的人。”
“那他为什么在白小姐她们面前低头?这根本说不通啊!”大成困惑不已地低声问。
云川侧头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觉得不通,那是因为你不懂。谦哥或许觉得有道理。总之,那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们也没资格多管。”
大成表面上装作只是随口一问,语气轻描淡写,实则心思早已暴露无遗。
而云川早就看穿了他——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值得信任。他早就见识过大成在队伍中那副对谁都阿谀奉承、斤斤计较的嘴脸。
他知道大成有点小算盘,但现在看来,这人也太浮躁,靠不住。
就因为雷谦对白晚宁好,他就觉得白晚宁有什么背景?那杨春华拼命救白晚宁,是因为她手里有什么神物不成?
云川无奈地摇摇头,视线落在远处正和莫赫玩闹的杨春华身上,他知道这丫头心里难受极了,但还是强撑着笑脸。
大成再次看向云川,试图从他那里得到些回应。
可云川始终不发一言,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他那沉默本身,却仿佛已经给了大成答案。
越是这样,大成就越焦虑、越想要接近他们。
在这样的时代和环境中,只有紧紧依附那些真正有实力、有本事的人,他才能走得更远、更高。
大成深知自己的优势在人际关系,他坚信自己终究能获得这些人的信任。
他越是被冷落,就越是坚定要融入这个队伍。
另一边,陆音正咬着唇,目光紧盯着不远处那堵藤蔓墙,牙齿几乎咬破了嘴唇。
为什么!?为什么雷谦对白晚宁那般宠溺体贴,却对她如此冷漠?
就算白晚宁的哥哥们将雷谦当狗一样训斥,他也毫无怨言地低头顺从。
她到底哪里比白晚宁差?为什么雷谦愿意对她展现那样柔软的一面,却从未给自己哪怕一丝温暖?
另一边,雷谦哼着小调,悠哉地走在白晚宁身后,他对那些嫉妒与眼泪一无所知。
他忽然快步追上她,偏头问道:“你真的要去抓那些变异牛?”
“那我出来干嘛?”白晚宁冷冷地回了一句,眉头微挑,眼神不住地扫视四周,心中焦急地等待着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然而,四周静得出奇,系统却迟迟没有动静,让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捡到那尊古董的人已经把它带走了。
她希望不是。因为她可是指望那尊古董金像来升级系统的!
可走了好久,系统依旧毫无反应,白晚宁满怀希望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看来……古董是真的没了!
她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雷谦察觉她神色不对,皱眉靠近:“怎么了?有事让你不高兴?”
白晚宁猛地一顿,刚想开口,脑中却忽然闪过那一夜的画面。
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凑近她,然后毫无预兆地吻上她。
前世,她努力不去回想那些记忆,内心的恐惧和羞辱让她几乎抹去那个男人的模样。
但如今,她知道了那个男人是谁,记忆不仅没有模糊,反而愈发清晰。
尤其是这张脸!
啊!!!
白晚宁猛地翻了个白眼,一把将他推开,怒道:“我又不是聋子,你离我脸这么近干嘛?”
这张脸,简直是她的软肋。
谁让小采长得像他而不是像她!那小子还没出生就偏心重爹。哼,她才是那个十月怀胎、忍受分娩剧痛的人!
可就因为她更爱小彩,雷谦的脸在她眼里,也没办法彻底狠下心来。
雷谦被她推开,却没有生气,反而得寸进尺地低头蹭了蹭她的掌心。
白晚宁条件反射地把手抽回来,惊怒交加地吼道:“你是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