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宁听得分明,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推门而入。
“路总,看来现在要见你一面,真是难如登天啊。”她语气漫不经心地开口,走到对面的椅子上随意落座,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我本以为你借着我的人气爬上高位,至少会说声谢谢,没想到是我太天真了。”
坐在办公桌后的路圭,三十多岁的年纪,却保养得宜,乍一看竟像是二十出头。
然而此刻,他那双本该精明冷静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晚宁,下颌微颤,竟比实际年龄还显老几分。
“白晚宁,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怒吼出声,情绪几近失控,“别忘了,我才是你的老板!”
他从未想过,竟会有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胆敢这般无视他的权威,甚至当面挑衅,简直是奇耻大辱!
白晚宁不以为然地起身,低头看了一眼他桌面上的唾沫,眉心轻蹙。
要不要现在就杀了他?
这个念头确实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前世,末世中期她与路圭曾有过一面之缘彼时,她还对他抱有一丝期待,幻想着他会念及旧情,伸出援手。
谁料,这个男人竟然趁她昏迷,想将她卖给一个老头做妻子!
幸好那一刻她稍微清醒了一点,拼尽全力才从那场噩梦中逃脱。
路圭担心她回来寻仇,因此躲得极深,前世直至她身亡都未再见过他的影子。
可如今,这个罪魁祸首就站在她面前,甚至还敢朝她吐口水?
杀意如藤蔓般攀上心头,却又在片刻间被她强行压下。
现在还不能动他。
路圭还有利用价值,她这次来,不是为了一雪前耻,而是要让这男人乖乖掏出他的全部家当。
白晚宁对这栋写字楼的构造了如指掌,前世,那场猝不及防的末世浩劫,拉开序幕的,便是,海啸。
那是她永生难忘的时刻,滔天巨浪如天幕倾塌,卷走了无数建筑与生命,一座座城市被深埋水下,数月不得恢复。
而正是这场海啸,成为丧尸病毒肆虐全球的导火索。
有的人说,这是因为某国向深海倾倒了放射性废料,也有人说,这是某种未知物种的变异在蔓延。
可无论是哪一种解释,都只是推测,没有人能真正说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上一世,白晚宁没有理由去关心这些,这一世,她更没有兴趣去钻研答案。
她唯一在意的,只有一点,如何在这场注定无人生还的末日风暴中,活下去。
住在市区并不安全,那里人口密集,一旦灾难发生,逃生的希望微乎其微,但郊区同样不是理想之地,那里总是最先被海水吞没的区域。
在她的印象中,有一个名为“古北豪庭”的高端住宅项目,是为数不多未受到海啸正面冲击的区域之一。
那是一座奢华住宅楼,顶层建有数套景观平层。
正因地势优越、构造坚固,它在上一世的海啸中屹立不倒。海浪席卷至此时,已被城市边缘削弱不少,才得以幸免。
然而,这栋楼的顶层售价高达2.9亿,哪怕只是租住其中一套,也要高达几千万。
白晚宁哪里有这么多钱!
若是将雷谦给她的资金全部用在购买房子上,那她还怎么去采购末世所需的物资和资源?
所以,路圭现在活着至关重要,他是她的提款机,只有他活着,她才能拿到钱。
“我当然记得你是我老板,路总。”白晚宁冷声开口,唇角却挂着一抹嘲弄,“倒是你忘了,如果你还记得自己是我老板,至少该替我遮风挡雨,而不是拿我来衬托你新宠的光鲜。”
“白晚宁!我…”
“别浪费口水了。”她毫不客气地打断,淡漠地看着他,“我今天不是来听你辩解的,也没兴趣听你怎么自圆其说。”
话音落下,她抬起手,优雅地将五根指头摊开,对他轻轻地说出那个数字:“5.8亿,精神损失、肉体折磨,这笔钱,就当是你的赔偿。”
“5.8亿?你干脆去抢银行算了!”路圭脸色一变,气得几乎想把桌上的水杯砸过去。
他多少能猜到白晚宁的来意,本以为她如果愿意私下解决,只需打发个一两百万,事情便可了结。
但万万没想到,这女人一开口,竟是五亿八千万!
她疯了吗?
他承认白晚宁吃了点苦,可她不是活得好好的吗?甚至还能重回巅峰,凭什么狮子大开口,讹他这么一大笔钱!
“最多一百五十万。”路圭冷声开口,一边怒吼着一边拿起支票簿,他只想赶紧把这个瘟神打发走。
然而,就在他刚提起笔的时候,白晚宁忽然淡淡地笑了,声音清甜中透着一丝寒意:“这五亿八千万,可不仅仅是赔偿金。”
她顿了顿,眼神冷冽,“这也是……我的封口费。”
“你以为凭这点破事就能威胁我?”
“哦不,我当然没那么天真。”白晚宁语气轻柔,像是喃喃低语,又像是钉入心脏的一把刀。
路圭松了口气,刚想冷笑一声,白晚宁却缓缓皱起了眉,“可惜…”
“可惜什么?”路圭下意识重复。
“可惜,我要是把你那点……特殊癖好告诉你老婆呢?”她一字一顿,语气冷如冰刃,“你还在雇大学生陪你睡觉吗?你老婆知道你的情人是个男的吗?”
她撇了撇嘴,语气讽刺,“我敢打赌,那些狗仔小报一定很感兴趣,尤其是某位业界大佬,喜欢在床上‘被动’这件事。”
轰!
一声巨响,路圭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后的真皮椅被带倒,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的高傲和冷漠,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惊慌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