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一踏进屋里,便看见严美玉和两个哥哥已将两个熟睡的侄子哄上了榻,转头却齐齐朝她瞪来,目光像是利刃般剖开了她伪装的平静。
“白晚宁,过来。”母亲开口,语气沉着却不容抗拒。
白晚宁轻轻叹了口气,毫不意外地走过去,在母亲对面坐下。她知道这场审问早晚要来,逃不掉。
果不其然,接下来,严美玉、白战、白季轩轮番盘问起她那晚发生的事,逼问得丝毫不留情面。
可白晚宁却始终保持沉默,只有一句话一遍遍地重复着:“我没事,真的没事。”
她说得越是轻描淡写,严美玉三人心中的怒火就越压不住。若真什么都没发生,那白晚宁那天晚上哭得撕心裂肺是为了什么?怕不是受了什么无法启齿的羞辱,才死死捂住嘴不敢说!
怒火翻涌之下,三人当即起意,打算亲自去派出所找白青石问话。
要是那家伙不肯开口,就直接去白晚宁的公司闹一场!他们本就是赤脚农民,怕什么?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要为自家姑娘讨个公道回来!
白晚宁听得脑仁都疼了,心中暗骂了一声。
她正打算主动给路圭打个电话,好提前警告他别惹自家母亲和哥哥们,不然她可真保不住他了,结果手机还没解锁,那个她心里正骂的人反倒先打了过来。
她接起电话,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喂?”她语气懒懒地应着。
“白晚宁!!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电话那头传来路圭几乎咬牙切齿的怒吼。
他整个人如陷火海,全身滚烫如煎,冷汗直冒,连站都站不稳,皮肤稍一触碰就像是千万根热针刺入骨髓,痛得他几乎疯了!
可他跑去医院检查了个遍,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
医生甚至说……这一切只是幻觉。
幻觉你大爷!
“我不是说了吗?”白晚宁嘴角挂着笑意,语气却带着一丝嘲讽,“不听我的话,你当然会出事。”
“你、你敢耍我?”路圭气得几乎摔了手机。
“我可没骗你呀,”她轻声笑了笑,“路总,是你不信我,又不是我的错。”
电话那头响起一声怒喝,换成了路圭的声音:“白晚宁!快点过来,把解药给我!!”
“你这求人也求得太没诚意了吧?”白晚宁抬手撩了撩头发,声音依旧轻慢。
“白……晚……宁!!!”
“别吵,”她将手机稍稍拿远了一点,不紧不慢地说道,“条件你们早就知道了。我要的武器,只要你们肯给,我自然会给你们解药。”
“你这是勒索!”
“你也可以不接受交易呀。”白晚宁语调淡漠,“不过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我家人很快就会上门为我讨公道,你最好客气点。如果让我知道你对他们出言不逊,路总,那我们的交易可就此作废。”
她微微一笑,语气忽然一转,“别忘了,我想要的武器,还有别的渠道,而你想要的命,可不一定有人能救。”
话音落下,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留下那边怒火冲天的怒骂声。
她知道,等他们拿到解药之后,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她,但那又怎样?
想要命,还得求她呢。
刚刚放下手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屏幕又亮了起来。
她眉头一皱,低头一看来电显示,眼神微变,唇角却扬起了一抹冷嘲。
铃声响到第四下时,她才接起电话,声音懒懒的:“明和哥。”
“晚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静克制的嗓音,仿佛深夜里的一缕冷风,“你最近……还好吗?”
“我没事。”她答得轻巧,“你从A国回来了?”
看来白青石是黔驴技穷了,居然这么快就把他找了回来,想替他铺路出狱。
这个白明和,可不比白雪那般张扬,地位尴尬,从小就活在阴影里,但也正因如此,他的存在,比白雪更让人警惕。
可见白青石是多么迫切地想要洗刷那段依赖女人的过去,宁愿培养白明和,也不愿意扶持她的哥哥。
但白明和从来没在她面前耍过痞气,但对白晚宁来说,这个男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谈不上半分好感。
“我昨晚就回来了。”电话那头,白明和的声音冷冷的,“晚宁,你能告诉我为什么……”
“你好声好气什么?叫那贱人过来,把她的诉状收回去!”听见初夏的声音,白晚宁就明白了,是白青石和初夏请白明和提前一个月回来,好替他们脱罪出狱。
“明和哥,如果你打电话是为了让我收回申诉,那抱歉,我做不到。”
“你是聪明人,我不会说那些难听的话,但白青石和初夏做过的事,我永远都无法原谅,也无法忘记。”
“看在我们从前的情分上,我不会对你说狠话,但也请你别再打电话给我了。否则,我可能会泄露一些秘密,比如我们的父亲打算将国家的科技偷偷转运到国外。”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对他可不会是什么好事,对吧?”
话音落下,白晚宁果断挂断电话,并直接将白明和拉黑。
她虽然已经放弃了对白青石的幻想,但白明和这个傻子,从小就抱着侍奉长辈、保护长辈、孝顺长辈的陈旧信念。
上一世,白雪和白青石为了保命,把他推上前当人肉盾牌,他还是为了保护他们而牺牲了。
像这种男人,白晚宁早已不屑动摇。
她曾想过干脆杀了初夏、白青石、白雪,还有那个混蛋苏护,但这样直接让他们死去,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她要让他们亲自体会到末世的恐惧。
白晚宁的眼中,悄然划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监狱里……
得知白晚宁拒绝撤销申诉,还拉黑了白明和的号码,初夏气得当场爆发,冲着白明和就是一顿怒骂:“废物!我就知道靠你指望不上!”
“我不是让你别威胁那个贱人吗?要是你听话,现在我们早就离开这里了!”
“够了!你吵什么吵?!”一个警官不耐烦地走过来,用警棍重重敲了下栏杆,怒视着初夏,“给我乖乖坐下,不然你就试试看。”
初夏被吓得脖子一缩,不敢再吱声。
她敢凶白明和,是因为知道这个男人从不还口,早被她和丈夫洗脑得只知道顺从,他们说东他不敢说西。
可警官不同,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要是她再敢多说一句,真可能挨揍。
白雪看着安静下来的母亲,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又阴沉地盯着白明和。
她没想到这个哥哥竟然如此没用,但还是强撑着笑脸哄着他:“哥,你别往心里去,妈妈就是气急了才会说那种话。”
她现在别无选择,白明和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如果连他都得罪了,他们怎么可能离开监狱?
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