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石也是如此。
他们始终认为,这不过是一场短暂的动荡。
迟早有一天,他们会离开这个困住他们的地方,去往一个有水有饭的“新乐园”,去那个即将成为人类新希望的乌托邦。而眼下这段末世苦难,不过是一场噩梦,终究会醒。
而此时,白雪阁楼下的幸存者们已经陆续选好了临时落脚的房子。
当然,也有一些人偷偷地把目光投向了白晚宁和雷家的房子。
他们站在电动门外,眼神发红,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如果能住进去就好了,那里应有尽有,简直就是末世里的天堂。
他们很想强行闯入,可最终,大部分人还是压下了那份冲动。
毕竟,他们还记得白晚宁冲进阁楼,一刀砍倒向梅时的模样。
那个女人现在是生是死还不清楚,但有一点他们心里很清楚,他们打不过她。
当然,这只是因为他们现在吃饱喝足了。
可一旦饥饿重新袭来,那种克制就会化为乌有。
他们不会再犹豫,而是会毫不留情地扑向这座物资丰富的房子。
白雪已经公开说过,白晚宁家里囤积了大量物资,这些幸存者心里早就红了眼,只是暂时在等待机会。
他们之所以没动手,是因为心里还对那个女人存着一丝畏惧。
白晚宁当然明白他们的心思。
她并不为自己的冷酷而感到内疚,她只是觉得这些人可怜,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心软。
她只想保护家人,这就是她唯一的底线。
她并没有白雪那种“建基地、当领袖”的妄想,她只是想活下来,守住这个家。
站在门口,望着外面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她没有一丝动摇。
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跟白明和一起离开的原因。她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晚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严美玉望着那些徘徊在门外的人,眼神满是担忧。
“妈,别担心。”白晚宁冷笑一声,“他们要是真敢动手,我就杀了他们。”
她说这话时,声音冷淡至极,仿佛每天都在杀人。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就像杀人跟杀丧尸没什么两样。
严美玉身体一僵,随后缓缓叹了口气。
她没再说什么,因为白季轩早就和她谈过了。
他说,现在的世界,要么杀人,要么被杀,犹豫不决,只会死得更快。
所以虽然她心里有些不安,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她只能学着去接受。
她转身回屋,白战正把脚搭在沙发上,往伤口上抹药油。
他抬头看着妹妹,说道:“我们在家的时候还能镇住他们,可要是我们走了,那些人一定来捣乱。”
“那就抓几只丧尸扔门口。”白晚宁一边走进屋里,一边轻描淡写地说,“这些人怕那种吃人的怪物,肯定不敢靠近门口。”
“哈哈哈,就你敢把丧尸当看门狗。”白战被她逗笑了,放声大笑。
白晚宁只是淡淡一笑,但她没告诉哥哥,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她看得出来,那些人根本没胆子杀丧尸。
“不如像孟岁岁他们那样,给他们一点补给,把人打发走?”白季轩提议道。
他并非圣母,但也不愿无缘无故地沾上人命。
“我觉得不行,哥哥。”白晚宁毫不犹豫地摇头。
她并不是吝啬,也不是没看到这些人正在经历的痛苦。
家中肉菜粮草储备充足,哪怕几个月不出去也饿不着,她完全可以像对待孟岁岁他们那样,拿出些东西来帮一帮。
但这群人跟孟岁岁不同。
他们不是为了活命而来的,他们只是没能从旧时代的幻梦中醒来。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里,有些是她以前认识的。
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咬人时连骨头都不吐。
你给他们一次,他们就会想要第二次、第三次,若不给,他们就会掀桌子。
他们不会感激,只会变本加厉。
在丧尸来袭的时候,他们总是第一个躲起来,把风险推给别人去扛。
等安全了,他们再跳出来,装出一副可怜相来讨要物资。
但白晚宁见过他们“抢夺物资”的模样,他们能为一瓶水打死孩子,为一口干粮踩死孕妇。
对这种“幸存者”,她从不施恩。哪怕她手中还有余粮,也不会随意分给他们。
她尊敬那些为了活命愿意与丧尸搏命的人,但对于那些只知道寄人篱下、靠嘴过活的人,她心里没有一丝温柔。
白季轩见她说得斩钉截铁,便没再劝,他心里很清楚,现在的白晚宁,才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她虽是最小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们愿意听她的,只要能活下去、熬过这场乱世,那就足够了。
见哥哥们都没异议,白晚宁点了点头,转身回房。
睡前,她去了佟欢的房间,给她伤口敷上用药师换来的药粉。
据那位灵药师说,这药粉对她的伤肯定有效。
可她低头时,瞧见男人送来的那几颗种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男人,真是够让人操心的……
第二天清晨,白季轩和白战又开始了忙碌的建设工作。
他们正在修建太阳能板和温室,孟岁岁等人也早早起来搭手帮忙。
从头开始建起一个大温室,的确很辛苦,但没人喊累,没人偷懒。
就连那个觉醒了“魅惑术”、曾一度靠女人在末世混日子的孟七宝,也在沉默地搬运沉甸甸的黑土袋。
他气喘吁吁地抹着汗,终于等来了慰劳。
严美玉端着热腾腾的面条走来,里面不仅有肉还有菜,香气扑鼻。
孟七宝眼睛顿时一亮,但他并没有直接去抢碗,而是转头看向白战。
“去吧,辛苦了。”白战拍了拍胳膊上的泥巴,朝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