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岁岁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孟七宝,对着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走吧,”她轻声道,“姐姐给你做红烧肉。”
孟七宝原本还像野狗一样怒吼不止,听到这句话,顿时安静下来,重重地咽了口唾沫。
“走!走!走!”他激动地扶住姐姐的肩膀,把她转过身来往屋里带。
虽然这几天吃得不差,但那些饭菜,说到底是白晚宁和严姨可怜他们才给的。
他们虽然在温室帮着干点活,但其实没干多少,说这些饭菜是白家施舍的,一点都不过分。
但今天的这顿饭,是他们靠自己争取来的。
孟岁岁和孟七宝进了公寓,洗了澡、换了衣服,便一起下厨做饭。
饭菜香气扑鼻,两人刚吃一口,便忍不住落下眼泪。
他们发誓,从今天起,要像白晚宁一样,出去杀丧尸,哪怕一开始很难,他们也要学。
能养活自己,就够了。
因为,这一口饭,是他们自己挣来的。
与此同时,王霸却在试图阻止王导演跟随白晚宁。
虽然王导演身体硬朗、体力不错,但毕竟年纪大了,怎么能去和丧尸搏斗?
可王导演根本不听。
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拖白晚宁的后腿,可他更清楚,要是白晚宁太忙,忘了去找他妻子怎么办?
他必须亲自跟去,才能亲眼确认妻子是死是活。
更何况,就连孟岁岁那样瘦弱得像风一吹就倒的女孩,都能提刀杀丧尸。
他,一个当过兵的男人,又怎么能留在家里坐等消息?
他必须去!
另一边,大成正和陆音说话。
因为陆羽留在家里,陆音也无法单独前往。
眼看大成要去,她只好苦苦哀求,希望他能带自己一起。
她不能让白晚宁和雷谦的关系再进一步。
两人已经睡在了一起。
雷谦那样喜欢白晚宁,他们的关系迟早会升温,她必须阻止。
否则,她还能依靠谁?
她没有本事、没有力量,也没有超能力。
大成听她一番哀求,顿时自尊心大振,爽快答应带她同行。
陆音这才松了口气。
只要她能跟着白晚宁、雷谦一伙,她就还有机会掌控局面。
想去参加狩猎的人,都准备好了。
就连白晚宁也洗漱完毕,从厨房拿了些馒头和干肉干。
白妈妈想把一整包物资递给她,但白晚宁却拒绝了,她空间口袋里的粮食足够,不至于饿死。
至于其他人,如果想跟着她出去狩猎,就把物资带上;如果带不上,就干脆死在外面,别回来给她添麻烦。
她可没打算养一群闲人。
她刚下楼,和两个哥哥一起前往车库,就看到雷谦穿着一件熨烫得笔挺的白衬衫,衬衫掖进黑色裤子里,还斜挎着双肩枪套。
“晚宁!”雷谦正和云川一起低头研究市医院的地图,商量战术安排。
看到白晚宁走过来,他的眼睛顿时一亮。
她哥哥们分别护在她左右,而她本人神情淡然,步伐稳健,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冷冽干练的气场,让雷谦移不开眼。
他一边把地图翻过来一边走到她面前,说道:“我们在研究怎么进市医院。云川说,正门肯定被丧尸围住了,想从后门进去看看。”
白晚宁看了眼地图,点了点头。
市医院可不是小地方,和县医院不同,它规模更大、结构更复杂。
如果他们真的要找人,这张地图的确很有用。
她顿了顿,视线落到王导演身上。
他正握着一把大砍刀,神情沉重。
“王导演,您妻子住在哪个科室?”白晚宁问。
“心脏内科。”王导演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他妻子是在末世前三周住进医院的。
早知道末世来得这么快,他就不该送她去医院,直接请专家到家里来,或许结局会不同。
白晚宁点了点头,走向展厅里开出来的一辆新车,刚拉开车门,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尾随。
她顿住脚步,转身,看向那个跟着她的男人,眯起眼睛:“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会开车。”雷谦面不改色地撒谎。
白晚宁当然知道他在说谎。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揭穿,哼了一声,转身坐进驾驶座。
雷谦见她没阻拦,便笑呵呵地坐进副驾驶座。
陆音这时赶到,看见雷谦已经坐在白晚宁那辆车里,脸色顿时一沉。
她知道,自己肯定是上不去那辆车了。
白晚宁和她的两个哥哥压根看不上她,而且那辆车上仅有的空位,都是留给放物资的。
其他车厢里,孟岁岁、孟七宝,以及雷谦带来的人,也都安排妥当,座位紧张。
最终,陆音只能跟着大成一起上了那辆小农夫车。
她一上车,就闻到车后传来的猪粪味,立刻皱起鼻子,脸上写满嫌弃。
虽然心里极其不爽,她还是不得不靠过去,和大成说话,就算他只是个种田的,她也得依靠他。
大成觉醒了能力,是个超能力者。
而她,什么都没有。
就算大成不像雷谦那样技术娴熟,但在关键时刻,他至少能保住她的命。
四辆车组成的车队,从楼下缓缓驶出。
白妈妈站在被温室板围起来的阳台上,目送着车队离去,满脸焦急,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默默祈祷着,希望她的孩子们,能平安归来。
可车刚一开出去,冷风就扑面而来,白晚宁不得不关上车窗。可刚关上车窗,一股刺鼻的香水味便扑鼻而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吸了吸风扇吹出来的风,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你喷香水了?”
“而且还是那么刺鼻的古龙水?”
“啊,有什么问题吗?”男人一脸无辜地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
白晚宁气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她怀着儿子,连妈妈每天早上在家点的熏香都受不了,而这个男人居然喷了那么浓的古龙水。
这世上还有公平吗?她不仅要开车,还得四处打探消息、杀丧尸、救人、取药,而这个男人却打扮得像吉祥物一样四处走动。
这段感情里到底谁是“男人”?!
雷谦自然看得出来她眼里的怒火,他举起双手,想要道歉,可他刚一抬手,那股古龙水的味道反而更浓烈了,飘散四溢。
白晚宁对这男人的愚蠢行为又气又恼,手一挥,直接变出一个水球朝他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