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宁,你个死丫头!”白青石像疯了一样吼着,“你到底有没有把你爸放在眼里!?我让你收回控诉,你听见没有!?”“你把我送进监狱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们真的会完蛋?你太天真了!明和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他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
听到这个名字,白晚宁终于收起了笑,她垂着眼帘,唇角泛起一丝讽刺的冷意。
白青石有两个亲生儿子,可在初夏那个女人的洗脑下,他一把推开了自己的血脉,反而从福利院捡了个孩子回来,取名白明和。
说他是商业奇才一点不夸张,可惜,在亲情面前,他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在初夏的调教下,学会了服从,学会了站在“家人”前挡刀,对初夏,对白雪,他从不怀疑,从不拒绝。
若白晚宁记得没错,前世的白明和,就是被白雪亲手推向那群三级丧尸的。
一个本该天资卓绝、未来无量的男人,最终却死在了“亲人”的背叛之下。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茫然与……解脱。
他太傻了,傻得甚至不知道,他那所谓的“亲情”,从头到尾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呵……”白晚宁轻笑了一声,笑得意味深长。
是啊,白明和确实会救他们。
他有那个能力,也有那个心,但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让白家永远关在牢里了?
她从头到尾,从来就没打算,让他们死得那么轻松。
如果他们一直待在牢里,那末世来临时,谁去面对丧尸?
“说完了吗?”白晚宁轻轻一笑,声音依旧淡定冷漠,“如果你愿意,现在就打电话给白明和,让他把你从牢里救出来。我不拦你。不过……他现在不是在国外吗?听说三个月后才回国……”
她顿了顿,轻啧一声,像是惋惜,又像是在故意刺激。
“啧啧啧,在那之前,爸,就乖乖待在牢里吧。”
“你……”电话那头的白青石,气得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白晚宁却不再理会他。
“爸,既然你话也说完了,那我祝你好运,你以后肯定用得着。”
不是玩笑,不是讽刺,而是她的真心实意。
因为,当末日真正降临,那些尸潮席卷街头的日子里,白青石真的只剩下“好运”能救命了。
当年,他让她跪在豪宅门外,只因她弄脏了他所谓“贵重”的地毯。
他亲手将她赶出那栋他引以为傲的房子,如同丢掉一件垃圾,只因她不是他心爱的女人所生。
现在,就让他尝尝在囚笼中、无助中、绝望中,被世界遗弃的滋味!
白晚宁眸光微寒,眼底划过一抹锋锐寒光,“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嘿……他以为这就已经够苦了吗?
太天真了。
真正的苦,是当一切都不复存在,财富没了,积蓄没了,权势没了,昔日高高在上的生活一夕之间崩塌。
这一次,白晚宁要亲眼看看,这一家人,还有那个整天狐假虎威的苏护,还有跟在他们身后的哈巴狗江子明,还能不能像前世那样侥幸活下去。
她冷笑着,唇角勾起一抹如毒蛇般的弧度,立刻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恰在这个时候,一辆出租车稳稳地停在她身前。
原本刚刚还满脸冷意的她,忽然低低地呜咽起来,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
“警官……警官……求求你帮帮我……我叫白晚宁,我爸刚才打电话来……用生命威胁我……我现在很不安全,我怕我爸……或者我家人……会再来伤害我……”
哽咽、颤抖、几近崩溃。
演技之高,连出租车司机都愣在原地,透过后视镜看她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场剧目突然上演。
但对白晚宁而言,这只是基本操作。
六岁出道,演了十几年戏,从童星到一线,她能轻松演出任何她想表达的情绪。
所以,警方信了她的每一个字眼。
他们迅速在白青石的案卷中增添了一项新的指控,恐吓威胁。
“白小姐,请放心。”电话那头的警察语气坚定温和,“我们会对白青石一家进行严密监控,确保您的人身安全。”
“另外,白氏集团中原本属于您的股份已经依法冻结,很快将完成过户手续。”
“谢谢……谢谢警官……”白晚宁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哽咽,然而在挂断电话的瞬间,眼角的泪水已迅速止住。
她抬头看向出租车司机,冷静如初,声音干脆:“知遇娱乐。”
出租车司机:“!?!?……”
这一瞬,他仿佛亲眼见证了“善变”二字的最高境界。
但白晚宁并不在意他的目光,她没空解释,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