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在家闷了太久,心情都有点低落了。”雷谦走到她身边,脸上挂着带点讨好的笑意,“她一直说没事可做,我就想着还是让她和严姨在一起待着比较好。她有朋友在,也安心些。”
他没把全部实情告诉白晚宁。
事实上,他是怕自己进不了白家的门,不得不提前部署。
白战的态度一向明确,根本不喜欢他,也不愿意让他接近白晚宁。
甚至连白晚宁对他的态度也始终模棱两可。
雷谦不想让这段追求陷入死局。
他只能请母亲先和白妈妈搞好关系,只要两家长辈处得好,他以后要进白家的门就容易得多。
好在他母亲理解他的难处,也愿意配合他。
而白妈妈,本就是个淳朴的人。,两个女人一拍即合,相谈甚欢。
这些心思,他自然不会告诉白晚宁,免得她觉得他太过功利、太过虚伪。
白晚宁没回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她好像察觉到他在说谎,却又懒得拆穿——实在太累了。
她转身准备进房,雷谦却追了上来。
“晚宁。”
“什么?”白晚宁转头看向他,肚子有些饿,语气不免急躁。可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说得不对。
如果非说有什么问题,那就是这个男人在她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挡了她的路。
她并不希望雷谦承担什么父亲的责任,但至少,也该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一个准妈妈饿起来,那比外头的丧尸还要可怕,懂吗?
雷谦也敏锐地察觉到她不想与他说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然而还未出口,白晚宁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两人同时低下头。
“呃……要不要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吃的?”雷谦礼貌地问。
他感受到了白晚宁对见母亲的抵触,也没再多说。
他清楚,白晚宁是个有主见、有计划的女人。
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谁也逼不了她。
既然她不想见他母亲,他就不让她见。
白晚宁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房间隔既然他说要给她做吃的,那她自然不会客气。
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羞涩,心里却还是隐隐有些不好意思。
可她又很快摇了摇头,不愿因为自己的正常生理反应而感到羞耻。
她怀着孩子,肚子饿得咕咕叫,能有什么错?
雷谦默默看着她走进房间,白晚宁没有说一句谢谢,但他却感到一丝庆幸。
她没有拒绝他。
这已经比他预期的好多了。
他最害怕的,就是她会因为酒店里那一夜的事情,从此厌恶他的靠近。
他没再多想,转身下楼,走进了厨房。
白家人都看到了他进来,却没人出声阻拦,就连白战也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并没有为难他。
这便是雷谦喜欢白家的地方。
他们家的人,淳厚又善良。
他带着自己的食材过来,白家人也愿意共享家里的物资,而不是一味地藏着掖着。
雷妈妈看着儿子进了厨房,忍不住笑了一声:“我这儿子啊,平时看着不太像会做饭的样子,实际厨艺还真不错。”
“是吗?”白妈妈一听雷谦会做饭,倒是有些惊讶。
见她神情惊讶,雷妈妈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道:“你干嘛那么吃惊?做饭是人类的本能,和性别没关系。”
白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头,拨弄着袖口,说道:“逗你笑了。在我们村儿那边,做饭打扫这些事,都是女人的活。我妈以前常跟我说,好吃的饭菜能把男人的心牢牢抓住。”
“哈哈。”雷妈妈轻笑,拍拍严美玉的手背,说:“哪有这么一回事。真心喜欢你的男人,才不会在意你会不会做饭。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小时候也不会做饭,结婚后都是我老公做的。”
“真的?”严美玉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她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女人该如何付出、如何持家,从未有人告诉她,原来婚姻里也可以有平等和被照顾。
“当然是真的。你还以为我会哄你啊?”雷妈妈笑得轻松,“姐姐,时代变了,我们不能再盲目相信那些老旧观念了。”
雷谦站在厨房里,一边准备着餐食,一边默默听着母亲说话,却没有插嘴。
他并不打算阻止母亲对严美玉的“再教育”。
毕竟,严美玉脑子里那些顽固又愚蠢的观念,迟早会成为白晚宁和她哥哥们的绊脚石。
要改变她,就必须一点点清除这些落后的偏执。
很快,雷谦端着一只托盘上了楼,托盘上是一碗热腾腾的面条,配着炒鸡肉西兰花。
走到白晚宁房间门口,他敲了敲门。
“晚宁,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白晚宁正半靠在床头看书,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望向门口那人,看到他端着饭来,终于松了口气。
幸好他来得及时,再晚一点,她可能真的要翻出零食充饥了。
她接过面条,刚咬了一口,就忍不住微微皱眉。
倒不是因为不好吃,而是这味道,比她妈妈做的还好。汤汁浓郁、咸淡适中,就连面条的筋道都刚刚好。
她抬头,看了男人一眼,注意到他神情里透着紧张,便问道:“这碗面是你做的?”
“嗯。”雷谦环顾房间,最后在小凳子上坐下,看着她吃饭,低声说:“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简单的。”
他静静地等她说话,结果她一直没吭声,他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白晚宁看着他那副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样,差点儿笑出来。
“……我喜欢吃辣的。”她终于开口,在吃光碗里的面条后说道。
听到她的话,雷谦心里顿时暖洋洋的,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后颈,轻轻笑了:“我记住了。”
他坐着不想走,又忍不住问:“你是觉醒成水属性的吗?”
白晚宁点了点头。
她从来没想过要隐藏自己的异能,现在异能者遍地都是,她不信基地里那些大佬还能特地盯着她一个人。
危险期已经过去,就算人们知道她是异能者,也不会特别关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