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他的声音如雷霆般震响,“我们刚才说的话,你们聋了吗?!”
火光一闪,原本嚷嚷不停的人群顿时如鸟兽散去,一个个仓皇后退,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先是死死盯着那道焦黑的痕迹,然后抬起头,看着雷谦,仿佛终于记起,这个男人,不是他们可以随便试探的。
可就在此时,一个藏在后方的老男人忍不住喊道:“你小子真没礼貌!以前你爸见我,可是客气得很!”
那是曾经的林局长,一个仗着权势吃香喝辣的老官员。
雷父听到声音,面色骤变,怒气冲冲地穿过人群,厉声打断他:“林局长,我以前对你客气,那是因为有生意往来!别自作多情,以为我怕你!”
他眼神冷厉如刃,“你现在是个连尸体埋哪都没份挑的老东西,还真当自己是谁了?”
他是真的怒了。
林局长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句“以前你爸对我很客气”,竟然换来雷父如此毫不留情的回怼。
脸被打得啪啪作响,可他却死活不肯认输。
他鼻孔张开,面红耳赤地吼道:“我说错了吗?你明明有物资,却偏偏藏着掖着,宁愿烂掉也不肯拿出来!老雷,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我以前可是帮过你的!”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你别忘了,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女演员,你给了她多少后门?那时候你不是挺大方吗?现在倒好,连口吃的都不肯给?你这是在看不起谁啊!”
“这能一样吗?”雷父简直气笑了,“你说的是以前我们还能谈生意、做慈善的时候。可你看看现在,这是什么世界?你要我儿子冒命抢回来的物资,像以前请客送礼一样送给你?”
林局长毫不退让,仰着脖子大吼:“不就是几口吃的吗?老雷,你以前做慈善,现在却这么小气,是不是真的爬上高位就忘了老朋友?”
雷父的脸彻底沉了下去,他看着眼前这个倚老卖老的老混账,冷笑不语,他不知道这人怎么还能无耻得如此理直气壮。
白晚宁看着吵作一团的人群,冷冷一笑,抱起手臂说道:“行了,别费劲了。看这架势,就算你们在这儿跪一晚上,他们也不会理你们。”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她知道,这些“幸存者”只是在拖延时间,等着机会爆发。
白明和还没回来,许诺的物资也迟迟没有消息,这群人一旦等不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雷谦也明白了,他沉着脸,带人回了顶楼公寓。
夜深了。
白晚宁没有与那些人再做纠缠,早点休息才是正事。她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白采也很安静,大概知道妈妈身边有爸爸,自然也觉得安心。
那一晚,白晚宁竟是睡到太阳晒屁股才醒来。
但她一睁眼,就感觉气氛不对。
屋里死气沉沉,压抑得像有什么随时会爆炸的东西。
她快步下楼,就看到白季轩坐在沙发上,帮两个儿子喂早餐,蛋花汤、油条、白粥,热气腾腾,但没人吃得安心。
“怎么了?”白晚宁问。
白季轩轻叹一口气,一边擦掉白小旭嘴角的粥,一边说:“今天早上,雷爷爷和王导演把积压的垃圾搬出去。结果被那些幸存者袭击了!”
“什么?”白晚宁眼中顿时闪过寒意。
“把两位长辈都打伤了。”白战阴沉着脸,把热汤端给白小雨,冷声说道,“要不是霸哥一直跟着,他们怕是回不来了。”
“他们疯了。”白晚宁咬牙,眼神越发冷冽。
“不是疯,是饿疯了。”白战抬眼看向她,“现在连长辈都敢动,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冲我们家来了。”
“他们不敢。”白晚宁冷笑着走出屋,来到监控前。
画面中,那些人蹲在走廊里,一动不动地盯着电动门,像一群饥饿的狼。
她忽然笑出声来,笑得讽刺至极。
“又耍花招了。”
尽管雷谦昨夜放了火球,表现得杀气腾腾,但这些人根本没被吓住。
相较于白晚宁的刀枪见血、杀伐果断,雷谦在他们眼里还是个“能讲理”的人。
所以,他们一改姿态,扑通一声跪下了。
对着摄像头磕头求饶,哭声连绵不绝,整个走廊里都弥漫着恼人的哀嚎。
他们知道监控后有人在看,就做得越发卖力。
哭得肝肠寸断,喊得泪流满面,一个个演得像是被逼上绝路的善良市民。
白母盯着站在人群后方那个喊得最响的男人,白青石。
他骂白晚宁不孝、不顺,说她是个“靠男人活着的贱人”、“狼心狗肺的逆女”。
话语一波接一波地从他嘴里泼出来,带着满满的恶毒和怨恨。
严美玉虽然早已对这个男人不抱希望,但听到他这样咒骂自己的女儿,还是气得脸色发白,眼眶泛红。
她死死看着对讲机,听着前夫在外大骂的声音,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
虎毒不食子,白青石,你还是人吗?
更荒唐的还不止一个。
幸存者孟安之也在外面破口大骂。
她指着电动门骂孟岁岁、孟七宝,说他们“忘恩负义”、“心肠比丧尸还黑”,还骂他们“白吃白住,翻脸无情”。
孟七宝忍无可忍,与孟安之扭打起来,却不是她的对手。
而孟岁岁则低着头,眼泪悄然滑落。
她一句话都没说,只默默站着,她本想帮孟安之,曾邀请她一起建设温室,现在因为白明和没回来,物资也没有兑现,竟被咒骂成“忘恩负义的狼”。
王霸脸上写满了叛逆与不屑,一副“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他斜靠着墙,眼神冷淡地扫了一圈吵嚷的人群,仿佛他们不过是一群烂泥。
温冕也终于忍无可忍,她站在门边,眼神里满是厌恶。她张了张嘴,声音冷得像冰:“真他妈吵死了。”
她话音刚落,孟七宝爆发了。
“小爷忍你们很久了!”他指着人群,双眼通红,声音嘶哑中带着愤怒与悲怆,“就知道哭哭啼啼!一天到晚跟在我们后面像条狗似的,你们到底有没有点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