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严美玉一直在等她。
见到女儿归来,严美玉再也绷不住,冲上去紧紧抱住白晚宁,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这些人比丧尸还可怕……真是没人性……要不是你,他们早就把我们一家人都……”她哭得浑身发抖。
“没事了,妈妈,一切都过去了。”白晚宁轻拍她的后背,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我才说,不要对这些人心软。能杀就杀。”
她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母亲终有一天会明白,丧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
尤其是那些身无长物、毫无底线的人类。
在末世里,信任和道德都早已贬值。
白晚宁早就清楚这一点,她知道,曾经那些受过高等教育、衣冠楚楚的人,只要饥饿到极点,就会为了半袋压缩饼干撕咬同伴。
而一旦他们找到可以依赖的“强者”,他们便会心安理得地索取,逼迫强者为他们挡刀挡枪。
他们不会感恩,他们只会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白明和终究接手了一个烂摊子。
他根本不知道,现在这些幸存者不是盟友,是拖油瓶,是包裹着软弱皮囊的危险负担。
她没有彻底变成冷血的怪物,但她活得足够久,见过的“人性”也足够多。
她知道,就算她倾尽一切守护家人,也无法让他们完全避开这世界的黑暗。
“你照顾她们一下。”白晚宁抬眼扫过一旁正在包扎的王霸等人,注意到她们身上的抓痕和瘀青。
皱了皱眉,她转身上楼,从空间口袋里取出一些药品,又拿出几套保暖衣服,放进塑料袋里。
“妈,这是药和衣服。”她将袋子递给严美玉,“看看谁伤得重,帮她们处理一下。如果有重伤,就让她们回去,工钱照发。另外,晚饭加几道菜,看在她们拼命帮忙的份上。还有,注意一下‘冕姐’,我看有几个男人刚才在盯着她。”
严美玉小心翼翼地接过药袋,像抱着宝贝:“晚宁……药够吗?你也要留一些给你哥哥啊。”
白晚宁点点头:“够的。”
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又道:“我下楼再清一下丧尸。那几只没处理干净,已经引来了更多。如果不处理,很快就会引发尸潮。”
说完,她回头看向两个哥哥:“哥,跟我来。”
她提起屠刀,脚步坚定地走向门外。
“白小姐去哪?现在外面那么危险,她怎么还出去?”沙发上的王霸忍不住问道。
“她不出去,我们就得饿死。”严美玉淡淡道,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你以为这顿饭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她不出去杀丧尸,谁来杀?”
她并不是刻薄,只是实话实说。
饭菜是现成的,但代价是血与命。
想到刚才楚初夏和白青石竟敢威胁自己女儿,她心里一阵怒火,他们平时不敢抢东西,却敢对她女儿动手,这些人,也不过如此。
她曾怕他们,怕他们的势力,怕他们的身份,但现在,她终于明白,他们根本没什么“本事”,只不过仗着关系,依附强者苟延残喘罢了。
这念头让严美玉的背挺得更直了几分。
王霸等人听着她的冷静分析,彼此对视,眼神复杂。
他们原以为白雪家是避风港,争先恐后想抓住这根“稻草”,却根本没意识到这根稻草也会断,也承受不了太多人的重量。
而白晚宁不一样。
她不靠别人,不靠关系,她敢下水打猎、敢对怪物挥刀,也能一个人养活一家人。
在末世里,活下去是唯一的硬道理。
就连他们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她能活着,并且活得这么好,真的不是运气。
那是她应得的。
至于那些指责她不肯分享物资的人,白晚宁并非心狠手辣,而是她鄙视那些吃白食的。
要是那些幸存者有她一半的胆量,说不定她会愿意分享物资呢!
大厅一时沉默,众人纷纷起身,上楼继续各自的工作。
看来,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尽快适应这种变化。
白晚宁给他们的工作不会长久,他们不能指望她。
就算他们想,她也不会让他们这么做。
唯有孟七宝心中所想却截然不同,他扭头望向白晚宁等人走出的那扇门。
另一边,白晚宁一想到自己能收集到多少晶核,便如同奔马般冲下楼去,浑身热血沸腾。
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可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就发现自己期待已久的丧尸竟然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晶核没了,这层楼的温度莫名灼热。
“装逼!”白战冷笑一声,白晚宁抬起头,看向站在走廊另一边的男人。
是雷谦!这人醒了。
白晚宁看着他那沾满火焰的双手,又看到他身后那些人正用敬畏的目光看着他。
她嘴角抽搐,意识到自己珍贵的晶核竟然被这群人抢走了。
该死!
她为了升级系统都快急得不行了,雷谦还来添堵,这混蛋。
“晚宁!”雷谦冷冷地站在走廊边上,看到白晚宁,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刚才他控制不住自己能力的时候,妹妹让他下去杀丧尸。
雷谦一开始还以为妹妹在开玩笑。
就算世界变了,又怎么会变到丧尸出现呢?然而,看到这层楼里潜伏着一群丧尸,他的想法瞬间改变了。
看到那些食人怪物,雷谦就不用别人指点了,他不仅杀了它们,还按照妹妹的吩咐收集了晶核。
晶核不仅让他冷静下来,还增强了他的能力。
他正想着去找白晚宁,结果她独自来看他了。
这是缘分?还是情缘?
“晚宁,你没事吧?有没有想我,呜呜!”雷谦被白晚宁一脚踹在小腿上,白晚宁哼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去。
这个臭男人,到处都是。
被她踢了一脚的雷谦没有生气,几乎立刻就追了上去。
他本来就错了,白晚宁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如果打他能让她好受点,那就让她打吧。
白晚宁见他像条粘人的狗,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