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旁边清理丧尸的孟七宝见状,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王叔别怕,我以前也把这些东西当人看,下手特别费劲。后来心里那道坎过去了,反而觉得……挺爽的。你也会习惯的。”
王导演:“……”
他强忍着内心的紧张,站起身来,默默走向另一只丧尸,挥刀砍了下去。
孟七宝这才转身回到孟岁岁身边,看到她正在处理一只丧尸,便关切地问:“姐,你还好吗?”
“没事。”孟岁岁咬着牙回答。然而趁他不注意,她悄悄将毛衣袖子往下拉,遮住了手腕上的伤口。
刚才她在杀丧尸时,稍一分神,那只丧尸突然猛扑过来,咬住了她的手腕。
虽然没有被彻底咬断,但锋利的牙齿还是划破了她的皮肤。
那一瞬间,孟岁岁就感觉到身体开始不对劲了。
她全身发热,视线开始模糊,但好在伤口不深。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祈祷不要感染。她不能变成丧尸……如果她变了,那她的弟弟怎么办?
她咬紧牙关,坚持着不让人察觉。她必须活下去,不能倒下。
这件事,谁也不知道。
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任务。等到超市里的物资差不多清理干净后,他们便陆续回到了车上,启动了发动机。
当他们右转离开街口的那一刻,小队里没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又缓缓停下了一辆汽车。
“快点!”等雷谦的车一拐弯消失,苏护立刻从车上跳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在猫爪下逃命的小老鼠,连气都不敢喘大声,羞愧得满脸通红。
他扭头看向依旧坐在车上的白青石,皱眉道:“你还不下车?”
“……不用下去吧?”白青石小声地问,脸色发白地环顾四周。虽然街上暂时没有丧尸,但他仍旧惴惴不安,生怕白晚宁和雷谦漏了什么,一个不小心,就有丧尸扑出来咬他一口。
苏护听完,怒火直冲脑门。
他强忍着怒气,咬牙说道:“就咱俩来收物资,你不跟我一起,我怎么搬?要是耽误时间,街上又冒出丧尸来怎么办?”
他快被气疯了,他真没想到,白青石竟然是这种人。
以前他还挺佩服这个男人的,觉得他是顶天立地的硬汉。可现在——
苏护望着那个缩在车里、活像鹌鹑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还是他认识的白青石吗?
他不知道的是,白青石之所以以前那么嚣张跋扈,是因为他背后有靠山。
有黄老爷撑腰,还有白晚宁兜底,他自然肆无忌惮。
可现在,黄老爷不在,白晚宁也不再是他的护身符,他哪还敢再耀武扬威?
苏护见他死活不下车,叹了口气,抿唇道:“白叔,你不下来就算了。我们先回去吧,我再带人过来。”
“不行!”白青石猛地开口,死死盯着他,“你疯了吗?再带人来,物资不就得分了吗?我们少拿怎么办?”
白青石虽然在黄老爷的庇护下耍了点小聪明,混成了一方“大佬”,可骨子里的小气还是一如既往,和他当年穷得叮当响时没什么两样。
这些物资可是能救命、填饱肚子的东西,怎么可能愿意跟别人平分?
“那你想怎么样?”苏护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
“你一个人不行吗?”白青石抱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棒球棒,一脸紧张。
他虽然嘴上强硬,眼睛却下意识地扫视四周,哪怕眼前空无一物,丧尸影子都没看到一只,他还是不敢下车。
“这么多物资我一个人扛不动。”苏护语气愈发烦躁,“你知道我一袋一袋往外搬要花多久?等我忙完,太阳都下山了。”
五六袋大米,三袋面粉,虽然和超市里剩下的大量物资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好歹是实打实能吃的。
苏护之所以答应一个人来,就是想私下留点,将来多煮几顿饭,也算是对自己这段时间努力的犒赏。
可眼下看到白青石那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样子,他突然就后悔了。
早知道这人除了靠山什么都没有,他宁可自己一个人扛,也不会带他来。
白青石听到“你一个人不行”,顿时脸色一变,愤怒地骂了几句,讽刺苏护没用。
可骂归骂,他最后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下车帮忙。
结果他刚下车没多久,就把一袋大米随手一扔,拍拍腰皱着脸说自己“腰不好”,让苏护帮他搬。
苏护差点没当场吐血。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个躲躲闪闪的男人,心里再次涌起深深的悔意:要是早知道白晚宁不在了,白家就全靠不住,他当初就不该背叛她。
…………
“啊嚏!”白晚宁打了个喷嚏,双手捂住鼻子,轻轻吸了吸。
“你没事吧?”雷谦站在她身旁,低声问道,“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白晚宁微微皱眉摇了摇头,顺势望向远处那栋平日里开农贸市场的小楼,低声说道:“好像有人比我们先来过了,肉和蔬菜都快没了。”
“嗯,肉少也是肉。”雷谦抬眸望着正在清理丧尸、搜集物资的队员们,轻描淡写道,“总比没吃的强。”
虽说农贸市场已经被人清空了大半,但那批幸存者似乎还留了点良心,物资起码留下了三分之一,也算不错。
雷谦转头看着白晚宁,笑着问:“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找。”
白晚宁本想说“不要”,但话到嘴边却一顿,突然改口道:“我要樱桃,你看看能不能弄到。”
雷谦眼睛瞬间一亮,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任务一样,打了个响指,信心满满地应道:“放心,我一定给你找最好的樱桃。”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进了楼内。
白晚宁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浮现出一丝复杂。
她不打算告诉雷谦关于白采的事,但……她还是希望,哪怕只有一次,让她的儿子,感受到一点来自父亲的温暖。
然而雷谦刚走没几步,就有人凑了上来。
“白小姐,累了吗?”大成笑吟吟地站在她身旁,语气殷勤得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