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宁目光一闪,转头看向正在舀着热面条、放进冰碗里的母亲。
“你不是让我种菜吗?”白妈妈转头看她,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温室还得慢慢弄,不过我想着不如先种点试试,就拿了点你带回来的土倒进小桶里。”
“你猜怎么着?我昨晚才撒的种,早上那葱就发芽长出来了。晚宁,你说你带回来的土是不是变异的?怎么长得这么快?”
听到这话,白晚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变异土?虽然这玩意确实能变异,但这可不见得是好事。
外头的植物长得快,最后十有八九会变成吃人的怪物,尤其是受过血雨污染的地方。
植物长得越快,危险越大,这从来都不是福音,而是老天对人类的惩罚。
所以,这些葱不是因为土,而是她妈妈觉醒了木系异能。
末世中,木系异能者不算罕见,通常被基地安排去种植蔬菜水果,专职提高粮食产量。
虽然妈妈的异能不具备战斗能力,但有这个能力,起码暂时不用担心饿死。
以后她再去采购物资,也不至于为了几根菜而发愁了。
就算接下来几天不能出门,有了妈妈的空间异能和种植能力,白晚宁也不必担心挨饿。
而且,她隐隐感觉,妈妈的能力似乎比普通的木属性异能者还要强一些。
既然如此,那她应该能种出不少蔬菜。
在末世里,蔬菜和水果可是稀缺的宝贝,要是种得多,拿去换晶核也不错。
这个主意听起来很划算。
“妈,你是不是也觉醒了?”白晚宁试图引导妈妈去接受这个现实。
她知道,妈妈或许一时还接受不了,但她必须提前让妈妈有心理准备。
果然,妈妈明显吓了一跳,然后却笑眯眯地看着她。
“哎呀,你以为觉醒是那么容易的事?”白妈妈翻了个白眼,一边煎着牛小排一边说道,“我看网上那些文章都说,觉醒不是随便试试就能做到的。你以为我们家是天选之人吗?怎么可能全都觉醒?你和你哥已经是异能者了,现在连我也觉醒?”
她摇摇头,叹了口气,“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不用哄我开心,我知道觉醒这事儿,难得很。”
“嗯,也不是不可能。”白晚宁耐心地继续劝说。
但她也明白,妈妈不会轻易相信她。
毕竟,在最开始的时候,全世界只有3%的人口能够觉醒为超凡者。
然而,随着各大基地研制出专门用于新生儿的疫苗,这个觉醒比例很快就攀升到了70%。
这些疫苗是用晶核提炼出来的,注射到免疫系统尚未完全发育的婴儿体内,可以极大提升他们觉醒的几率。
当然,疫苗也存在失败风险,可它带来的巨大利益,让绝大多数家庭都难以拒绝。
如果孩子成功觉醒,基地会奖励20斤大米、15斤面粉、15斤蔬菜。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救命粮。
所以,就算孩子有30%以上的概率会变成丧尸,很多家长还是心甘情愿地送孩子去注射疫苗。
那次疫苗推广正好发生在白晚宁死前不久,她也不知道自家是否接种成功。
而她那篇文章,为了不让家人有太大压力,还刻意留了余地。谁能想到,他们全都醒了呢?要是早知道,她就不该那么写了。
“妈,我不是在安慰你,而是想告诉你,你真的有可能觉醒。”白晚宁认真地看着母亲,声音温柔却坚定。
见妈妈依旧不以为意,白晚宁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从不怪母亲,因为她知道,母亲年轻时嫁给白青石的时候,那男人经常看不起她。
即使离婚后,白青石还是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他出轨了,却反过来说是母亲不够有魅力。
还有她的爷爷奶奶,也因为母亲生的是女儿,对她从不客气,话里话外都带着刺。
长年累月的伤害让妈妈渐渐失去了自信。
现在的她,根本无法相信自己也能拥有力量。
白晚宁看着她,也不再劝,世事变幻,总有一天,母亲会挣脱那层旧日的枷锁。
“对了,哥哥呢?”白晚宁环顾四周,却不见两位哥哥的踪影,便开口问道。
“他们不是说要建温室嘛。”白妈妈把碗里的炒面和煎好的牛小排端到她面前,语气温柔,“他们两个正忙着呢。还说这对他们来说是个练习控制能力的好机会。现在刚觉醒,能力还不稳定,所以就拿我的温室当实验台了。”
说着,她抬头望向窗外那只正“啾啾啾”地叫着、驮着一大箱工具的老鹰。
白晚宁也抬头看去,只见那只白头鹰正故作镇定地飞着,似乎努力不去看屋里的人。
如果老鹰也会流汗,这一刻它应该早就一头冷汗了。
“他们也不必这么辛苦。我还有一些资源要去收集,与其耗着,不如带他们出去打一场猎,练练实战。”白晚宁建议。
正在厨房切苹果的白妈妈,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整个人也跟着僵住了。
白妈妈一脸无奈地看着女儿。
你看吧,她就知道是这样。晚宁就是这样让人拿她没办法。昨晚刚出去一趟,这会儿回来了没多久,又要出门。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白晚宁才好。
但她终究没说什么,想起儿子们曾说过的话,她只默默收回了原本要劝的话语。
白晚宁有她自己的想法,而且比他们所有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既然如此,与其拖她后腿,不如顺着她的决定。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把一杯果汁放下,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皱起眉头:“谁来了?”
难道是雷谦?他醒了吗?
与此同时,白战也听见了门铃声。
他赶紧把工具包丢进温室,一边穿衣服一边飞快地冲下楼来。如今他已经掌握了变身成各种动物的技巧,也逐渐练出了快速换衣服的能力。
他三两步爬下楼梯,随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穿过厨房,直奔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