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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白晚宁醒来时,浑身布满了细汗,额头滚烫,呼吸急促。
她睁开眼,两眼发亮,想从床上坐起,却猛地发现自己竟然发高烧了!
“怎么回事?”她心中一惊。
是末日前的预兆?还是……灾难提前来了?
她满脑子疑问,一时间竟理不清头绪。
但她心里明白,无论如何,现在必须尽快开始囤积物资。
她挣扎着起身,点了一碗粥,却因为身体虚弱,只能暂时休息。
只要能力觉醒,她的恐惧和不安就会被驱散。
刚喝完粥,贴着退烧贴,她正靠在沙发上缓神,房子门铃忽然响起。
她皱起眉头,这么早,谁会来?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门口,低头看了一眼对讲机画面……
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心跳剧烈加快。
“妈……妈!”
她几乎是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那个面色蜡黄却依旧熟悉的女人,眼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妈,对不起,我错了……真的错了……”她哭得像个孩子。
“别哭,傻孩子。”严美玉红着眼眶,紧紧抱着她,哄着她,“都是妈不好,早该跟那混账拼命的。我还想着……他怎么说也是你爸,虎毒还不食子……呜呜,谁想到他会……”
她说不下去了,嘴唇哆嗦着,泪水落在女儿肩头。
可怜的女儿,这些年吃了太多苦。
若是白青石现在站在她面前,她非把他废了不可,让他再也伤不了人!
“没事了,晚宁,你别哭了。”白战轻声安慰道,“你看,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白晚宁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母亲身后,那两个眼圈红红的哥哥。
她放开母亲,一下扑进哥哥们怀里。
“战哥,季轩哥,你们终于来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忽略你们,真的,都是我的错!”
没人知道,白晚宁究竟在白青石和那个小三手里受了多少委屈,才会哭得这样撕心裂肺。
家人们看着她,心头泛起阵阵疼意。
与此同时,他们也对自己没能第一时间赶来感到深深的愧疚。早知道她过得这么委屈,就算砸锅卖铁,他们也会坐飞机赶来。
只是那笔卖地的钱,他们不敢动……那是给白晚宁的,是她未来的希望。
而此时,带着严美玉和两个哥哥一同赶来的雷谦,却误以为白晚宁是在因为他而哭。
身为雷家继承人,他知道白晚宁的立场尴尬,不能明说、不能发泄,于是只能把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在亲人面前。
正当一家人还在想着要怎么劝慰她,哭得像天塌了一样的白晚宁忽然安静了下来。
众人一愣,直到发现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几乎要哭出来的小男孩身上。
“姑姑,你受伤了吗?”白小雨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给你糖吃,别哭了……”
白小旭没说话,只是拉紧了哥哥的手,怯生生地望着白晚宁,像是在担心她会不会再哭出来。
白晚宁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孩子们,连忙松开哥哥,抹干眼泪,对两个侄子笑着摇了摇头,“我没受伤……我只是太高兴了。”
她的回答让两个孩子更加疑惑了:高兴为什么还要哭?
“好了,别哭了。”严美玉也抹着眼泪,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进去再说吧,后面的事我们慢慢讲。你看看你,连拖鞋都没穿就冲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雷谦,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小伙子。要不是你帮我们,我们现在还困在车站呢。”
白晚宁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自家门外的雷谦,她皱了皱眉,疑惑地问母亲:“妈,你是在哪儿碰到他的?”
“我在车站看到他们。”没等严美玉开口,雷谦便开口解释了,“你妈妈和你长得有点像,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所以就上去问是不是在找你,刚好我也要开车回来,就顺道载他们一程。”
他怕白晚宁误会,以为他是在跟踪她和她家人,所以赶忙把事情解释得清清楚楚。
“是啊,他帮了大忙,出租车一辆都没停。”严美玉笑着应道,又转头看向雷谦,“小谦,别嫌我们家寒碜,这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快进来吧,虽然家里东西不多,好茶还是有的。”
她从村里特地带来了一些好茶,雷谦在城里未必喝得到。
雷谦却摇了摇头,神色微微有些复杂。
一路上,他始终没敢告诉严美玉和她的儿子们,自己和白晚宁真正的关系,只说白晚宁是他邻居,其他的只字未提。
他怎么敢说实话?他欺负过白晚宁这件事,哪怕他有天大的胆子,在严美玉和那两个看起来健壮得像练过的哥哥面前,也得乖乖低头、夹着尾巴做人。
所以,面对严美玉和白晚宁的两个哥哥,雷谦心里满是愧疚。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进屋喝茶,实在不太合适。
可在严美玉的坚持下,他也只能乖乖地跟了进去。
一走进屋,严美玉被屋内的奢华布置惊住了。
她站在玄关处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女儿,疑惑道:“晚宁,你怎么住在这里?你不是说你没钱吗?”
听到母亲的问题,白晚宁心里微微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而站在她身旁的雷谦,神情更是复杂。
“妈,没什么的,这只是公司给我的一点补偿。”她语气轻描淡写地解释。
话音刚落,严美玉的目光便微微一凝。
她虽然是个农村出来的女人,可也不糊涂。
这房子怎么看怎么高档,别说普通员工,就算是高管,也未必能住得起。
公司会轻易把这样一套房子当补偿?这要不是被欺负得够狠,怎么可能得到这种待遇?
严美玉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生意场上那些人,哪个不是笑里藏刀、没有良心?她越想越不是滋味。
虽然白晚宁和雷谦什么都没说,但她脑海中早已脑补出无数种可能,脸色也跟着变幻莫测。
“妈?”白晚宁有些着急地唤了一声。
“那个混蛋!”严美玉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声音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