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就直接说吧,我翻看过妈咪曾经的病历。她的癌症并不是自己得的,而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长时间服用了一种致病的药物。”
“当年,有人一直要害你妈咪?”
面对顾晏清的问话,童童十分诚恳的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将一份整理好的资料发到了顾晏清的邮箱里面。
“爹地,我要告诉你的,基本上都在这份文件里面写了。如果你不是当年要害妈咪的那个人,那就说明,整件事情的背后,有一个超级boss策划了所有的事情。而且,这个boss并不是姜虞玉那个坏女人。”
顾晏清难以置信第看着四百多页的调查文稿,一种强烈的自责和惭愧顿时涌上心头。
他口口声声的说什么,爱姜笙。
可是实际上呢?
六年前自以为是那些的保护,最后却差点害得她差点儿死无葬身之地。
而六年后自己自以为是的赎罪,却实际上连害她的真凶是谁,都不知道。
自己还真是废物一个啊!
“童童,你妈咪能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八世修来的福气啊。”顾晏清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那是,”童童毫不客气第接受了这句赞赏,甚至还补了一句:“妈咪能够遇到你这样的人,是她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你说的对。”
童童本来还想要趁机再顾晏清骂几句的,可是当他看到顾晏清赤红的眼眶里,正在打转的晶莹泪水时,便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
“爹地,我现在之所以决定来找你,是因为我暂时还没有能力揪出背后那个大坏蛋 。这次妈咪被害,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背后的人,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
闻言,顾晏清的双手交叉握在一起,将额头放在上面,深思熟虑之后,才起身走到童童面前,一把将他抱在自己怀里。
“童童,谢谢你这六年以来,一直照顾你的妈咪。后面的路,爹地会挡在你们前面,保护好你们的!”
顾晏清的声音有些颤抖,童童也不好这时候一把推开他。就任由他这么抱了自己一会儿。
谁让他是个心软又善良的好孩子呢!
等顾晏清放开他之后,小家伙这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爹地,你的智商,在我这里没有一点儿可信度。其次呢,我希望我们见过面的这件事情,你可以保密。我不想要让妈咪知道我单独见过你,也不想让妈咪有任何和你重新在一起的想法。”
“至于原因,我之前已经在舞会上,和你说过了。”
小家伙一本正经地样子,让顾晏清忍俊不禁。
他越看越觉得这个小家伙,简直像极了小时候的姜笙,可爱极了。
随后,他便点头答应了小家伙的要求。
其实,就算小家伙不说,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姜笙结婚的。
他要等有一天,揪出幕后的混蛋,然后带着他的狗命,去请求姜笙的原谅。
童童走后,顾晏清脸上的温和,一点一点地开始褪去。整个人突然满身戾气,宛如地狱的修罗。
从前,他不怀疑的时候,那些所谓的恨,都可以妥协为视而不见。
可是今天之后,脑海里诸多模糊的地方突然变得清明起来。
他立马让人秘密去找到当年姜笙出事之前,在姜家做活的那批保姆。好好查一查当年姜笙出事之前,得病是怎么一回事?
不仅如此,按照童童说的话去想,当年自己在姜笙出事后,突然失足落海的事情,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事故!
而且,姜笙这次突然的出事,很明显是一场谋杀。
而与此同时,这边,送检结果一出来,张暮秋立刻将其交给了当地的警察局,请求他们调查姜笙这次出事的真相。
而远在意国的江渔阳,知道有人要谋害姜笙之后,也立马从意国飞来了京市。
一落地,他就让人将姜笙接到了自己的私人别墅里,说什么凶手还没有抓到,医院不安全。
在东江的江景别墅里。
姜笙看着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床边,满眼担忧的家伙,不由无奈的笑了笑。
“我们伟大的船长大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闲了?”
“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回来,要知道你现在可是IBO唯一的首领,要是出事了,IBO该怎么办?”江渔阳伸手摸了摸姜笙的额头,随后端起桌边的小米粥,舀了一勺,轻轻的吹了吹,递到姜笙的嘴边。
“我的手又没断,自己能喝。”
姜笙从江渔阳的手里接过碗,喝了几口,便问江渔阳怎么突然就从意国来京市了。
她记得江渔阳曾经和他说过,京市这块土地,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我说仅仅只是因为担心你,你相信吗?”
江渔阳说这句话的时候,望着姜笙的双眼里写满了深情。
然而,当你不对一个人动心的时候,他所有的深情都会被变成一种心里上的负担。
姜笙就是如此,她被江渔阳此刻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便低眉回避了。
“渔阳,你那么好,肯定会碰到一个满眼都是你的……”
“够了!”
江渔阳直接打断了姜笙搪塞的说辞,他起身给姜笙拢好被子,紧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姜笙,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安慰我,说教我。你不可以。”
“渔阳!”
姜笙看着江渔阳头也不回地离开后,些许愧疚的叹了一口气。
她的这条命是江渔阳救回来的,所以在她知道江渔阳喜欢自己的时候,就曾经尝试着让自己去接纳这份喜欢。
可是那个从年少时期就走进姜笙生命里的人,早就将她的心占得满满当当的,留不出一丝缝隙来了。
即便是后来,那个人成了姜笙此生最恨的人,她也再没有任何.勇气为旁人敞开心门了。
最终,只能对江渔阳说声抱歉了。
从那天之后,江渔阳依旧每天都会去看姜笙,但是两个人都默契地再也没有提起这份禁忌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