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知道为什么,林纾下意识地就妥协于她的安排。
“但是姜笙小姐,你一个人……”
“我可以,麻烦你喊一下宋律师过来。”姜笙望了一眼摄像头,眼底的那抹狠戾越发的深沉起来。
看着顾晏清被抬上救护车,姜笙才转身和警察走了。
现场快速被清理了,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警局里,姜笙冷静地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宋叶挺在这时也匆匆到来。
姜笙一见他来了,那冷静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丝裂缝,她慌忙问道:“宋叶挺,晏清他怎么样了?”
宋叶挺轻轻拍了拍她伸过来紧张握住他手的汗手:“放心吧,林纾刚跟我通过电话,晏清他没事。”
听到顾晏清没事的消息,姜笙这才松了口气,一想到刚刚顾晏清受伤的那个样子,她就恨不得将那些小混混给碎尸万段!
“姜笙小姐,我们会尽快搜捕这些打架斗殴的人,也请您最近出门多加小心,以防被寻仇报复。”
姜笙点了点头,将这里交给宋叶挺来处理,而她则赶紧赶往医院去看望顾晏清。
即便是宋叶挺已经说了顾晏清没事,可是她没有亲眼看到,都不放心。
医院。
顾晏清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此时正躺在病床上,脸色十分苍白,紧闭的双眼,眉头蹙起。
姜笙沉默地站在病床旁,紧盯着顾晏清看。
看见他紧皱着的眉头,姜笙抬起手,一遍一遍的抚过,企图将那眉头给抚平。
林纾交完费用一进来就看见这幅场景。
女人眼里的深情让林纾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姜笙小姐……你……”
姜笙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林纾,眼底的情愫尽数褪去,疑惑地问:“怎么了?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医生没说什么。”林纾摇了摇头,只当自己是看错了眼。
“你先回去吧,顾晏清受伤,公司里肯定有很多需要你处理的事情,我在这里守着他就好了。”
姜笙眉宇间有些疲惫:“对了,你老板的车在[宝贝快来],车里还有一个人,你帮我照顾一下,还有,童童和灵灵在家里,明早七点麻烦你去接他们过来。”
“好的。”
林纾走后,姜笙像是累极了一样,给儿子童童发了条信息,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便瘫软在沙发上。
她这一生都极其害怕医院。
以前是因为妈妈,她不得不在医院里守着,后来是因为童童和灵灵的病情。
现在还多了一个人,顾晏清。
她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回国后,顾晏清一次又一次地打乱她的生活,一点一滴侵占了她的情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里竟然被顾晏清给占了一席之地。
并且越来越多,越来越重要……
“阿……笙……”
“阿笙……”
姜笙听见睡梦中的顾晏清似乎在说些什么,连忙凑了上去,只听见顾晏清几乎缠绻温柔的喊着一个名字。
阿笙?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姜笙想起顾晏清昏迷前哄着她的那些话语。
别怕……
别哭……
乖女孩……
他为什么在这么在意她?
姜笙直起身子,眼睛向上看,忍住想要掉眼泪的冲动。
随后,姜笙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知不觉地趴在顾晏清的身边睡着了。
梦里,姜笙看到了满身是血的顾晏清,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童童和灵灵,看到了离她越来越远的母亲。
这边,顾晏清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块的白色天花板。
记忆渐渐回笼,他垂眸,看着正趴在自己的病床旁,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噩梦的姜笙,皱了皱眉头。
顾晏清动了动手,发现他的手正被姜笙紧紧的握着。
他翻身起床,将姜笙小心翼翼地抱到了沙发上。
后背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而牵扯着皮肉,带起钻心的疼痛。
女人的睡颜恬静乖巧,但眉头却紧蹙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他想抽出手,没想到却被女人再次握紧了。
“别走……不要走……”
女人轻声呢喃着,眼角划过一滴晶莹剔透的泪。
顾晏清紧紧凝视着她的脸,最后妥协地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她旁边,守着她。
身上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而隐隐作痛,他却丝毫没有在意,只是任由着他牵着他的手。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姜笙的清泪,低沉地嗓音暗暗自语:“阿笙,到底是什么,让你在梦里都能哭呢?”
林纾将童童和灵灵带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么一副景象。
忽视掉顾晏清那渗出血丝的绷带,男人慵懒的将头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被躺在沙发上的女人牵着,交握着的手十指紧扣,紧紧的,就连睡着了,都没能分开。
“……”林纾的头突然有些突突的疼。
什么情况?!为什么又要让他看到这一幕!作为一个助理!他真的不能八卦啊!
听到有人进来,顾晏清疲惫地睁开眼睛,见林纾想要喊他,连忙制止,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目光落在了熟睡着的姜笙身上,满目温柔。
“……”林纾抿了抿唇,努力保持着自己的专业精神。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他不能八卦老板!绝对不能!
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大腿,林纾克制着想要冲上去问顾晏清到底和姜笙现在是什么关系的冲动。
而灵灵白白净净地小脸儿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随后将目光放在了爹地和妈咪交握着的双手上。
嗯……怎么觉得爹地终于快要转正了呢?
真是喜大普奔啊!
顾晏清见林纾一脸有话说憋得快便秘了样子,便轻轻地松开了姜笙的手。
这次很成功地就松开了。
顾晏清和林纾走了出去,独留童童和灵灵在这。
他交代了林纾几件事,就听见病房内突然传来一声:“顾晏清!”
顾晏清几乎是在女人喊自己名字的那瞬间,就立马转身走进了病房里。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