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来了。
在五小只艳羡的目光下提着个黑色的箱子来了。
其中肖恪和方青铜站在拘留室门口等他,看到这位面容同样帅气的青年时,肖恪明显愣了下。
“顾家小子。”肖恪沉声道。
“肖叔。”顾辰同肖恪打招呼,脸上的表情相当镇定,半点没有见到熟人的欣喜。
方青铜压下惊讶,主动打开门让顾辰进入拘留室。
见到蜷缩在角落捂住脸的武盈时,顾辰观察的相当仔细,半天才道:“这张脸不是你的。”
用的是无比确定的口吻。
这句话如同开关激活武盈,迅速的用双手捧住脸,小心而虔诚:“不,这是我的脸,我已经用了很久,这是我的脸。”
喃喃自语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疯癫,动手间暴露了被猫抓伤的伤口。
方青铜轻微蹙眉,伤口有扩大的迹象,周围翻卷像极了电视剧里特效妆面制造出的血腥场景,唯一的区别是这张脸的伤口处没有丁点血液,仅有泛白的皮肉和翻卷的伤口。
因为是抓伤,伤口细长更增添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次肖恪没跟着进来,这也是方青铜的意思。
诡异的事情他们自行解决就可以了,别在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何况师傅再工作几年就可以安然退休,没必要在最后还和这种存在打交道。
对顾辰的熟悉让方青铜瞬间确定他看出女人的名堂了,也不着急开口询问。
手里拎着的箱子被放在地上,方青铜蹲下分别打开箱子两侧锁扣,露出里面整齐镶嵌的玻璃瓶,每一样上都认真的贴了标签,看的方青铜惊讶不已。
这种东西都开始要求专业的箱子收纳了?
丝毫没意识到在拘留室里他还能公然走神,更没有发现顾辰到底取了些什么东西。
一抹红色从眼前划过,瞬间将方青铜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直勾勾的盯着被顾辰抓在手中的东西,心里痒痒的想要将那东西拿过来。
“打开拘留室的门。”顾辰打破沉寂。
哦了一声快步掏出钥匙打开门,便看到顾辰走入拘留室,一步步朝着武盈走去。
从被关在这里起武盈始终一副瑟缩恐惧的模样,此刻见到顾辰后竟然像是忘记了恐惧,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走近的女人。
右手自然的捏着那把华美的银色匕首,左手则是两个被打开盖子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看不清材料的褐色液体。
等到近前,顾辰蹲下身子仔细观察那张脸,竟然露出了个非常温柔的笑。
“你很快就能解脱了。”
一句话说完,女人竟然鬼使神差的点头,那张脸上还是呆愣愣的看着对方,像是完全没有感应般。
在这种情况下确实不知道有怎样的状况,但若是能够顺利解决必定能将其中的隐患消除殆尽。
方青铜则是隔着栅栏在往里面看,看到的那一幕也是倒吸口凉气。
难道要和对方来个亲密接触?
不敢想象太过美丽的画面,方青铜迅速收回目光,一双耳朵却还在偷听里头的动静。
说时迟那时快,武盈彻底反应过来之前,那把银色的短剑已经向她脸颊刺下。
武盈意识到不对伸手去阻拦,迎面就被褐色的液体泼中。
伴随啊的惨叫声,同时响起的还有皮肉被腐蚀的声音。
方青铜听的浑身都不舒服,下意识的动作却异常迅速,先是将拘留室的门从内部反锁,再用身体牢牢地将门抵住,感受到门处传来的撞击后,他道:“你快点,门要坚持不住了!”
顾辰仍旧冷静,又是一瓶液体被泼向武盈的脸,皮肉烧灼的声音越发的响亮。
看着不住冒起的白烟,方青铜有点怀念晚上在街边摊撸串的感觉,让他有种真实活着的感觉,至少那种触感是真实存在,能给他带来快乐的体验。
所以说在这个时候必定遇到了好些难以应对的事。
银色短剑已经将武盈那张脸完全切下,至于武盈则是被两瓶液体泼的完全没了反抗的力气,只能乖乖地蜷缩在原地任由顾辰肆意而为。
知道整张脸都被彻底的切下,方青铜才得以看见那张漂亮脸蛋下隐藏下的可怖一面。
饶是方青铜这样的都被眼前的情形看的有些发毛,不敢在看第二眼。
这种恐惧远比看电影来的还更为激烈,让方青铜站在门口看了几眼后就挪开目光,除非真的面临一些更可怕的东西。
顾辰活像是个渣男,做完要做的事情后就将武盈丢在一侧,由着只剩下白骨的手捂住脸在那失声痛哭。
“你连活人都不是,何必要伪装的这么假博取同情。”临出去前顾辰特意留下了这句话,成功让捂脸痛苦的武盈彻底安静,不过仍旧还是在用那双手将脸牢牢的捂住。
属于她的面皮已经被剥下,武盈自然不可能顶着原本的脸去看男人,更不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一切恰好都在顾辰的算计内,让对方既能老实配合,还不至于把秘密带进焚化炉。
一张惨白的脸皮被丢在桌前,他将用完的玻璃瓶小心收好,才对方青铜说:“你拜托我的事都做完了,现在还有需要吗?”
语气淡定,大有一种给你带来了美味的咖喱一样。
直到这种情况下才能彻底确定究竟该用怎样的方式去克服。
一眼就瞬间挪开目光,从这张脸上实在是看不出太多的情绪,他问:“这属于怎样的存在?”
往来交道多了以后有些话不需要明说都已经很清楚了。
“活尸。”顾辰来回摆弄那张有伤痕的脸皮,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些许的可惜。
“这玩意儿都能让你觉得可惜?”
隐隐觉得顾辰对待武盈那张脸有种说不出的执着,而且那种感觉相当的不好,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化解那些可怕的东西。
“这是不可多得的鲛纱,是一种价值很昂贵的珍惜之物。”可惜被麒麟的爪子给弄坏了,不然能卖了换不少的钱。
方青铜知道后无言以对,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