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一位资历老，心里承受能力堪称变态的老法医上去了，用最快的速度给死者检查完，用一块白布把那张脸给盖上。
等完全看不见那张留下阴影的脸后，众人才终于有骨气去收拾尸体。
那四位刑警队来的四大天王倒是不错，现场看了一会儿后还没吐，正招呼人收拾现场。
女警不知为何没有去跟同事合作，而是一直都在他们仨这边闲聊。
有一搭没一搭的询问今天晚上巡逻的发现，或者是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其中江流深没有任何经验，顾辰几乎保持沉默，也就方青铜能和女警你来我往的聊天，彼此之间倒是还算默契。
“你是说怀疑玻璃摔碎的时候凶手在楼上？”女警也是从其中捕获到了一些比较重要的线索，表情开始不自觉变得深沉。
方青铜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不清楚，一块玻璃总不能好巧不巧的落在我脑袋上，要不是反应慢了肯定要被弄伤。”
女警快疯了，这位群众还真的是心理承受能力强，就连回答问题也是如此谨慎，不给她半点突破点。
警方最擅长的莫过于攻心，可惜方青铜属于同行，很清楚这些手段和心理暗示，更不用说上一个案子的犯人还是个心里方面的专家。
被一个高手下达暗示都没有自杀成功，一个简单的警察怎么可能成功。
现在之所以配合是可以得到重要的线索，除此之外也确实没有收获。
“留一个联系方式吧，有新的线索你在跟我联系。”女警拿出手机就要交换手机号码。
见状顾辰主动走过来：“还是我来吧，他不怎么喜欢用手机。”
留联系方式一个就可以了，至于方青铜这边也用不着电话联系，不然他肯定要把现在这些都给调查清楚。
诧异的女警最后还是和顾辰交换联系方式，只不过目光一直都在方青铜的身上，很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警方以需要封锁现场为由让三个当事人走了。
这头刚和警方打完交道，出来就和周凯对上了。
周凯身边跟着个精英女性，正和某位所长进行交涉。
“吴所长这边实在是不能封，每天都有死者需要来这里火化，你看……”
那位吴所长也是满头大汗，无奈道：“我们至多是配合刑警队那边对现场封锁，只有等查到死者的身份后才可以解封。”
这里作为海城唯一有资质火化尸体的殡仪馆被封锁确实会有比较大的影响，但是这也是刑警队那边的意思，希望可以将现场暂时保存。
交涉卡在中央不能继续，那位律师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我尽量帮你和刑警队那边商量，你多少也要理解我。”吴所长主动让步。
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让周凯有些不愿意，但是现如今能有这个退路已经很好了。
吴所长很快去了现场和刑警队那边交涉。
“江流深，你俩怎么在这！”周凯皱着眉头厉声说道。
江流深被吓的缩着脖子，忍不住往那俩人身上看去。
“我们是帮刘黄巡逻，遇到了他。”顾辰主动说道。
他这张脸进行解释比较有信服力。
周凯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些，和律师耳语几句后，对方先离开了。
“跟我去办公室，把整件事都详细说一遍。”
发现死人的是新来的两个和江流深，根本不能把这件事当无害化处理，应付警方还是要了解整件事的全过程。
某修复师在犹豫，答应了警官不把看到的事情泄露出去，现在周凯却是要向他们询问，就有点不知道该不该遵守约定了。
“周总这件事……”
“警方说现场细节不方便透露。”方青铜主动插话把注意力吸引过去了，顺便也让江流深能得到解脱。
终于被放过的江流深心跳飞快，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跳逐渐平复后才稍微安心。
还好周凯没真要和他们算账，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对老员工态度还会好上些，至于这俩新来的周凯压根没给好脸色，如此说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到底是没把肚子里的话说出来。
毕竟殡仪馆现在缺人，非常缺。
最终也就化成了无声的瞪眼。
“早点回去休息吧，记得要配合警方抓紧调查，尽早抓住凶手。”周凯还惦记着早点让火化的这栋楼恢复正常。
耽搁半天就是少赚半天的钱，到时候支付工资真的让自己心疼。
三人目送周凯扭屁股离去，默契的谁也没有说话。
周凯这个人实在是太难拿捏了，表面上看起来很体贴员工，实际是在平时的事情里没有触碰到自身的利益，当利益真正触碰到的时候就会有很大的碰撞。
“回去吧，指不定警方还要麻烦你配合调查。”
顾辰对于现在的情况接受度良好，提前让他们各自回到住处度过今天晚上。
至于之后该怎样配合警方调查那就是之后的事了，怎么也要把学徒的身份给落实了，才能在和刑警队那群人打交道。
和警方打交道方青铜是专业的，绝对不会有任何破绽流出，但是这次不一样，要确保自己在殡仪馆的这层马甲不至于掉落。
这就导致了需要多做准备才行。
然而这一切都还是单方面的收获，必须要和海城刑警队有密切往来才行。
“那……早点休息。”
江流深目送两个人回了刘黄那边的宿舍。
自己猜一个人在安静的路上慢悠悠的走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事情到最后肯定会有不少的变化，那最后的一抹关键自然而然有了变化。
“但愿能查出杀死他的凶手是谁吧，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江流深的身体都在颤抖，他还记得那天本该死去的是自己，而不是朋友。
如果那时候是他去接待客户了，也许就不会有意外发生。
现在后悔已经是来不及了，因为那些事情的关键并没有那么容易能够拉近。
考虑到这点江流深必须要做第二手准备才行。